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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推薦: |
入选美国国家书评人协会奖古尔格巴里奥斯翻译奖、最佳自传作品奖的决选名单,并斩获墨西哥出版商协会的“年度作品”以及墨西哥亚马逊网站“最佳首作奖”成为母亲,即意味着一段欣喜、焦虑、恐惧、重塑自我的旅程,而这些正可以成为艺术创作的起点。一份关于生育的艺术文献综述,一场以家族血肉经验完成的人类学著作,一次关于怀孕、创作和死亡的奇妙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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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
在西班牙语中,linea nigra指孕期女性腹部形成的深色印痕,即妊娠线。
贾斯明·巴雷亚将自己成为人母的过程,和母系的家族历史、文学艺术史还有边缘的土著文明进行巧妙的拼贴,串联起一条神秘的“黑线”:从弗里达的名画《我的乳娘和我》、妮基·桑法的雕塑,迭戈·里维拉的壁画,20世纪艺术史的传奇模特鲁兹·希门尼斯和女儿的经典照片,到娜塔莉·金兹伯格 / 厄休拉·K.勒古恩 / 玛格丽特·阿特伍德 /艾德里安·里奇/ 雷切尔·卡斯克/ 爱丽丝·沃克/ 瓦莱里娅·路易塞利等女性作家对生育的复杂描述……这本半是回忆录半是阅读札记的小书,也是一本从艺术角度对“生育”进行的文献回顾。
在写作的过程中,作者的幼子诞生,她和家人经历了数次地震,母亲被诊断为卵巢癌,母亲的毕生画作在一场地震中几乎悉皆损毁……生与死,宿命与奇迹,自由和重负:这些对立的概念在作者身上都经历了彻底的重构。藉由这场地震般的生育经验,作者学习了死亡和分离,以及对抗死亡的唯一方式: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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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
贾斯明·巴雷亚(Jazmina Barrera,1988— ), 墨西哥羚羊出版社的联合创始人、墨西国家艺术家联合会(SNCA)成员。作品《黑线》曾入选美国国家书评人协会奖古尔格·巴里奥斯翻译奖、最佳自传作品奖的决选名单,并斩获墨西哥出版商协会的“年度作品”以及亚马逊“最佳首作奖”;作品《陌生的身体》被誉为“拉丁美洲之声”(2013年),《灯塔笔记》曾入选冯·雷佐利文学奖长名单。
译者简介:
姚云青,毕业于上海外国语大学西班牙语专业,译有多部西班牙及拉美现当代著作,包括《吃鸟的女孩》《营救距离》《写作人:天才的怪癖与死亡》,以及《如此苍白的心》(合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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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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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西蒙·德·波伏瓦的说法,这个过程的结局是崇高的,但也是可怕的:“胎儿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同时又是蚕食她的寄生虫;她在占有胎儿的同时也被胎儿所占有:胎儿拥有她全部的未来。它在她体内,让她感觉自己如同整个世界一样广阔;但同样的富足也会摧毁她,让她感觉自己一无是处。”
唐纳德·温尼科特(Donald Winnicott)说,婴儿刚出生时头几天的活动是“为做梦收集素材”。
温尼科特说,在婴儿生命的最初几个月,时间不是 用钟表来衡量的,也不是由日出和日落来衡量的,而是由 母亲的心跳、呼吸的节奏、本能的血压升降和其他非机械的因素来衡量的。在母亲的世界中没有时间的概念。
我在巴斯卡·基尼亚尔(Pascal Quignard) 的一本书中读到,胎儿在见 到光之前就已经开始做梦了。他们会梦到什么呢?声音? 感觉?味道?
蕾切尔·卡斯克(Rachel Cusk),曾说,参加分娩课程的感觉就像是在学习死亡。
蕾切尔·卡斯克:“存在另一个我,但是这个‘我’不局限于我的体内。
我开始用复数形式说话。如果有人问我“你怎么样”,我会回答“我们很好。”
我在巴斯卡·基尼亚尔(Pascal Quignard)的一本书中读到,胎儿在见到光之前就已经开始做梦了。
每次有人问玛丽·达里厄塞克(Marie Darrieussecq)索要“作者照片”时,她都会寄去一张自己怀孕时拍摄的裸体照片。几乎每一次,对方都会在回复时请她重新寄一张“正常”的照片。
厄休拉·K.勒古恩(Ursula K. Le Guin)说,作家母亲几乎是一个禁忌话题。“她们被告知不应该同时尝试做母亲和当作家,因为孩子和作品都会受苦。因为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这是违反自然规律的。”
母亲的存在,超越了所有‘开始’的概念。这就是她成为母亲的原因:你无法开始这个故事。
“母性是另一种伤害的形式。它将个体破坏、解体,在这之后,个体原本的形态就消失了。”在莎拉·曼古索(Sarah Manguso)看来,成为母亲就像一场地震。
西尔维娅·普拉斯(Sylvia Plath)说,一名孕妇会在九个月的时间里变成另一个人,一个不是自己的人。然后她又与这个“另一个自己”分开,哺育它,成为它的奶与蜜的源泉。普拉斯在她的日记中详细描述了自己的生育过程,还写了一部戏剧《三个女人》,剧中三个女人在产房中聊天。其中两人都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只剩下一位带着婴儿回家。“没有比这更残酷的奇迹了。”那位母亲说。
扎迪·史密斯所描述的母性:
起初,这是一种错位。我被迫至少是部分地把我自己的生活至于一个次要的地位。哪怕只是看到我的女儿在走路,我也得立即身不由己地冲出去。至于时间:我已经变得非常没有耐心了,我不想浪费时间。甚至我的言辞都充满了母亲的特色。我没有时间去使用复杂的比喻。我想要直奔主题,以方便理解。
我刚读完雪莉·杰克逊(Shirley Jackson)的《第三个孩子最容易》。一个女人去医院生自己的第三个孩子。整个分娩过程漫长、混乱、复杂且痛苦,尽管周围的人都坚持认为“只是生个孩子而已”,还说“生第三个是最容易的”。我最喜欢的部分是,当作者到达医院时,接待人员问了她一系列令人心烦意乱的问题,而她则必须在宫缩的间隙努力作答。当接待员问及她的职业时,杰克逊回答“作家”。于是接待员说:“我会记下‘家庭主妇’。”尽管疼痛难忍,杰克逊还坚持澄清自己的职业是“作家”,但那位女士则反复重申她会将之登记为“家庭主妇”。
夜晚的时间过得很慢,白天的时间却转瞬即逝。我想起谢默斯·希尼(Seamus Heaney)的一首关于圣凯文(St. Kevin)的诗歌。由于圣人的房间很小,他祈祷时不得不将手伸到窗外,结果一只乌鸫在他手上下了一个蛋,圣凯文就这样伸着手等待了几天几周,直到蛋孵化出另一只乌鸫并飞走。怀孕的感觉正是如此。哺乳的夜晚也像这样。
弗洛伊德说,对于婴儿来说,母亲的身体有一部分让他们感觉就像是外星物体。
路易丝·布儒瓦(Louise Bourgeois)的《分娩》是一幅用红色墨水创作的画作:张开的双腿,孩子从中出现,像跳水运动员一样伸展双臂。红色的墨水汇聚成河流。红色的水,像喷泉,也像喷涌而出的鲜血。
玛格丽特·阿特伍德写过一个关于分娩的故事,写得像是一篇恐怖小说,那种紧张的氛围让我们感觉有什么可怕的事情马上就要发生了。实际发生的事情正是分娩本身:一个巨大的婴儿,就像一块巨石一样,把女人的骨骼撬开,仿佛是在撬开牢笼的栅栏。它把女人从里到外完全翻转开来。作者是在自己的女儿午睡时写下这个女人的故事的。
许多年前,我读过瓦莱里娅·路易塞利(Valeria Luiselli)的《失重》。书中有一段关于长篇小说的描述让我记忆犹新。作者有两个孩子,她说孩子们让她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所以她写任何东西都必须是“一气呵成”“一口气写完”。
“在婴儿出生后的头一年,我写的任何东西听起来都像是婴儿不停歇的哭喊。”爱丽丝·沃克(Alice Walker)说。
“没有时间”。我这样写道。我认为这句话在双重层面上都是事实:有了宝宝之后时间变少了;有了宝宝之后时间变得无效了。
我妈妈提醒我记下这段历史:我曾祖母有一个姐妹,洛拉阿姨,她的丈夫即便以当时的标准来看也过于大男子主义了一点。他不许她读书,尽管读书是她生活中最大的乐趣。唯一的例外是她在哺乳的时候。每次她分娩之后,如果她丈夫得知生下的是个女孩,他就会连着好几个月不跟她说话,而她则趁机利用这段时间来埋头读书。洛拉生了九个女儿,都是她亲自哺乳的。在这将近九年的哺乳时间里,她无拘无束地读了很多书。
在安娜·普鲁申斯卡娅(Anna Prushinskaya)论述母亲身份的文集中,我发现了这样一句话:“我正在获得独立这种说法很奇怪,因为一个人无法独立于自己的另一部分。”再往后还有这句很美的话:“我们都是别人身体的一部分的延续。”
雪莉·杰克逊的一篇小说,讲的是一位孕妇厌倦了思考自己怀孕的事情,只想看报纸上的谋杀案新闻。
希拉·海蒂(Sheila Heti )说过:“母性最令我害怕的一点在于,它是永恒的。”
产后几天,纳瓦族妇女会在接生婆的陪同下前去蒸汽浴房净化自己。在一个洞穴内,接生婆会会加热石头,然后往上面倒水来产生蒸汽。她还会煮一些植物,包括鼠尾草、天使草、小草、圣尼古拉草、菠萝叶和月桂叶。产妇躺在一个草席上,接生婆用一束叶子聚拢蒸汽,将蒸汽从上方引导到产妇身上。她们会在蒸汽浴房里一直待到产妇的身体所能够忍受的极限。
墨西加人把分娩视为一场战争。那些在分娩中死去的女性被称为“mochihuaquetze”,意思是“勇敢的女人”,或“cihuateteo”,即“女神”。战士们渴望获得这些女性尸体的手指和头发,因为他们相信这些物件能在战斗中赋予他们力量。他们认为,当妇女死于难产时,她们会在太阳的陪伴下踏上旅程。她们生活在天空的西边,黄昏所在之处。那个位置也被称为“女人的方向”(“el rumbo de las mujeres”)。
我最好的一个朋友的母亲在他三岁时死于癌症。他告诉我,当他母亲怀孕时,肿瘤就已经在她体内了。我常常想起我的这个朋友,他曾经和肿瘤一起在他母亲体内共存。生命和混沌在同一个子宫内同时孕育,就像一对双胞胎。
娜塔莉亚·金兹伯格(Natalia Ginzburg)写过一篇关于堕胎的文章,支持妇女自主选择堕胎与否的权利。她在文中写道,子宫中的婴儿“是一种没有声音,也没有眼睛的生命形式”;“一个人的遥远而苍白的项目”;“一个具体的个体,一种活生生的真实的可能性”。但在谈到是否给予其生命的选择时,她说:“当我们开始思考命运可能带来的一切时,我们就会想到,是否永不给予其生命,永远选择虚无才是更理智、更公平的决定。”以及,“……热爱生命,相信生活,也就意味着同样要热爱它所带来的痛苦;意味着要热爱我们所身处的这个时代极其恐怖的深渊;意味着热爱命运的黑暗,和它巨大的未知性。”
我过去从未像现在这样坚定地支持堕胎合法化。这种剧烈的身体变化只应该在女性已经做好准备、热切盼望的情况下发生。任何并不想经历这一切的人,都不应该遭到强迫。
我把这种想法付诸于笔端,随后在《阿尔戈》中读到了与我的原文几乎一模一样的说法:“在我的一生中,我从未像怀孕时那样支持过堕胎。”
怀孕是随着时间过程而发生的一种转变,是一种倒叙。因此,不管是否出自我的本意,这里面总会有情节,有故事。
在《黑暗仪式》(Oficio de tinieblas )一书中,罗萨里奥·卡斯特拉诺斯描述了一个名叫马塞拉的女子在日食期间分娩的故事。她写道,当时,太阳和月亮正在空中战斗,而马塞拉所属的索西族(los tzotziles)族人则大声呼喊着,使劲敲响手鼓和铃铛助阵。马塞拉戴着一幅树皮面具,躲避着重获自由的大普库胡(gran pukuj)的视线。作者没有解释这个“普库胡”是什么,但它听上去就令人恐惧。马塞拉就像一匹小马,抗拒着不想穿过湍急的河流。她紧紧地抓着屋里最坚固的柱子,就这么站着生下了自己的孩子。人们用一根玉米杆锯断了脐带,据说这样能够有助土地丰收。他们给马塞拉喂辣椒水,帮助她恢复体力。待日食结束后,她取下了面具。第二天,马塞拉去了蒸汽浴室,在岩石间喷出的烟雾中,她认出了——或者说是重新认识了——自己的儿子。
我妈妈提醒我不要看日食。西班牙殖民前时代的玛雅传说中曾经提到,每次日食时太阳都会被吃掉。如果一个孕妇看到这一幕,生下来的孩子可能就会有畸形。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玛雅妇女会在胸口附近的位置戴一把黑曜石的折刀。时至今日,每当发生日食时,墨西哥的孕妇们还会随身携带一把剪刀,有时则会戴一根红绳。我个人完全不相信这种说法,但我确实有一种个人的迷信,就是千万不能顶撞我妈。经验证明,违背她的命令确实常常会给我带来厄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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