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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體書』牛眼和我

書城自編碼: 4201937
分類: 簡體書→大陸圖書→文學中国现当代随笔
作者: 西西
國際書號(ISBN): 9787559893871
出版社: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出版日期: 2026-04-01

頁數/字數: /
書度/開本: 32开 釘裝: 平装

售價:NT$ 2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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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推薦:
1.内容具有稀缺性:1960年代香港流行文化“活化石”。《牛眼和我》是西西1967年至1968年《快报》的专栏结集,填补了香港1960年代大众文化的记录——从披头士狂热到崔姬时装风潮,从影城趣闻到时装测验互动,鲜活生动。
2.作者具有权威性: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推崇的“融界大师”。西西是曾获“纽曼华语文学奖”的香港文学地标人物,其作品被莫言盛赞为“弱女子写出来的大文学”。
3.优良阅读体验感:跨媒介视角的“轻量级经典”。本书收录的专栏短文兼具影评的犀利、随笔的灵动与文化观察的深度,打破传统文学的厚重感,适配当下读者碎片化的阅读习惯。
4.市场适配性强:精准击中多重读者需求。本书为文化怀旧者,提供披头士、老香港影城等时代记忆锚点;为文学研究者,呈现西西专栏创作的原始风貌与“我城”的概念雏形;为潮流爱好者,提供时装、电影评论等可作为复古文化穿搭与观影的参考指南;为写作爱好者,提供写作、创作时的“灵感素材库”,满足多重读者需求。
內容簡介:
《牛眼和我》收录了香港文学地标人物西西1967年至1968年为《快报》撰写的篇幅短小、风格明快的系列文章,共计139篇,为其在内地首度结集出版,展现了西西的早期创作风格。彼时香港正处于中西文化交融的浪潮中,披头士狂热、崔姬时装风潮、影城趣闻、流行音乐、绘画风格、人际交往等,都被西西以独有的“童话写实”笔触记录。书中既有对电影艺术的犀利点评、对潮流文化的细腻观察,还创新性加入时装测验、人际往来等互动内容,反映了1960年代香港前卫知识青年眼中的社会与文化氛围,文字兼具文学质感与生活气息,堪称1960 年代香港流行文化的“鲜活标本”。
關於作者:
西西(1937—2022),原名张彦,笔名张爱伦、西西,香港当代作家,生于上海,出版有《我城》《哀悼乳房》《飞毡》《钦天监》《石头与桃花》等作品。她的写作涵盖了诗集、散文、小说等多种文体,有作品被纳入香港教科书。曾获台湾《联合报》和《中国时报》的小说奖、香港艺术发展奖“终身成就奖”、香港书展“年度作家”以及世界华文文学奖、美国“纽曼华语文学奖”等。

西西早期的创作深耕香港本土叙事,以专栏写作与城市书写为根基,1960年代为《香港影画》《快报》等开设专栏,聚焦电影、时装等流行文化,《牛眼和我》即此时期专栏经典结集,鲜活记录了六十年代香港的披头士潮流、崔姬时装等“新潮日常”。
目錄
辑一
电影剧场
歌和花和爱
这样的城市
伦敦的地下
编织蒙太奇
军士的寂寞心
……
辑二
电马戏团
要不要年历簿
两个月见一见
别看别看
利物浦之声音
女孩子的牢骚
……
辑三
富翁的时髦
雌雄大盗
萨帕塔胡子
鱼死之日
吾人之颜
关于浴缸
艺术实验室
……
辑四
小孩子是小孩子
拜年辛苦事
请勿喂饲
三分之二时间
年是一只兽
红红绿绿好过年
拉链故事
你妳他她
……
內容試閱
序言


时代新鲜人

樊善标

西西早年的报纸专栏相继结集为《试写室》《牛眼和我》出版,翻阅这些半个多世纪前的短文,很自然地想到《我城》。西西在《试写室》的后记说:“《我之试写室》之前,我其实在《快报》写过《牛眼和我》,写了一段日子,写法也大概相同吧。”印象似乎有点模糊了。《牛眼和我》发表于一九六七、一九六八年,《我之试写室》发表于一九七〇年,到一九七四年《我城》才开始连载,都是在刘以鬯主编的《快报》副刊上。
西西曾经这样回顾:“对我来说,《我城》是一个分水岭,以往我写的是存在主义式小说,《东城故事》《象是笨蛋》《草图》等,都相当灰色,结局或者主人公发疯了,或者死亡。一句话,生命好像没有意义。这是当时普遍的想法。……无论《东城故事》《象是笨蛋》《草图》这些存在主义式的小说,我都觉得不是我应该走下去的路,我想写一个比较快乐的,同样‘存在’,但用另一种态度。那时受一些其他东西的冲击,比方披头士的《黄色潜水艇》、约瑟夫?罗西的《女金刚智破钻石案》、路易?马勒的《扎齐在地铁》,等等,这些电影都比较创新、有趣,运用不同的表现形式。我想,小说为什么不能够这样?一般小说都写成年人,悲哀愁苦,板起面孔,写十分严肃的问题。为什么不写写青年人的生活,活泼些,从他们的角度看问题呢?像披头士,有自己的声音,有自己看事物、看感情的一套。而这一套,显然和上一辈的不同。那时,香港也有许多这样的青年人,活泼,充满朝气,穿上牛仔裤唱民歌,难得的是相当明白事理,有正义感,但这种正义感不会挂在嘴边,对生活的要求很踏实、很朴素;他们不肯认同、不肯依循上一辈的法则。—上一辈当然觉得奇怪,但他们其实很善良。”(西西、何福仁《胡说怎么说—谈〈我城〉》)
写《我城》的时候,西西三十八岁,当了十多年的小学老师,和小说人物阿果他们的年纪、阅历有一大段距离,可是前面提到青年人的喜好和生活态度,不就是西西本人的写照?毋宁说“青年”是一种她选择的价值,不必局限于某个年龄层。
《牛眼和我》里说,“世界转变了许多,满街的风景新鲜了许多”(《两个月见一见》),“大家都在想,这个世界还可以变一些什么新艺术出来呢”(《电影剧场》)。西西兴高采烈地介绍那些新事物。这一年夏天,美国嬉皮士(西西译成音义俱到的“喜彼士”)的“花的力量”(Flower Power)运动、披头士新唱片《帕伯军士的孤独之心俱乐部乐队》(Sgt. Pepper’s Lonely Hearts Club Band)的发行,西西当然没有错过。Paul Rotha(保罗?罗萨)的The Film Till Now: A Survey of World Cinema刚出了新版,西西大力为它推销:“如果你是教徒,你买不买一本《圣经》?如果你是爱电影的,那么,《电影到现在》是你不可少的一本书。”(《电影到现在》)
现在的读者都知道,西西喜爱电影、音乐、欧美前卫文化艺术,专栏里提到这些并不出奇,何况《试写室》在二〇一六年已经结集出版了,大家都读得到。不过《牛眼和我》仍有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西西受《香港影画》委托,到邵氏影城采访,一组十篇的《影城行》是采访的副产品。她与几位当时得令的女明星如方盈、李菁、胡燕妮等本就相识,文章把她们写得活泼亲切,别开生面。不过黄继持、卢玮銮、郑树森三位教授编的《香港散文选1948—1969》已收进了西西一九六六年的《秦萍圆又圆》,今天的读者对西西的影星素描并不完全陌生,所以还不算真的惊奇。
《牛眼和我》提得最多的是披头士乐队,第二名却不是电影导演安东尼奥尼或戈达尔,而是绰号崔姬的年轻英国模特儿。她十七岁的时候,得到了“The Face of 1966”的称誉,接着的几年红遍欧洲、美国和日本。是的,《牛眼和我》谈了很多时装。西西告诉读者,今年冬天“不做一件天鹅绒的裙子的话,那你大概是有点落伍了”,衣料不要有图案,现在最流行的是黑色,深咖啡、紫罗兰的紫色也可以,记得镶花边,领口、袖口都需要,花边要阔,还可以在花边的洞洞中穿一条丝带。这是英国风格。今年法国的风头比不上英国的,但也有特色,她们穿长的彩色袜、低膝的长靴、无领皮草大衣,里面配高领的毛线衣。美国则不用多提了,去年穿什么,今年还是流行那些,没有时装(《镜子镜子挂在墙》)。西西又建议女孩子要买一本十月份的Honey,为了那个教人怎样搭配内衣和外衣的专题(《致鸟儿们》)。她甚至出了一堆测验题,考考读者的时装眼(《时装测验》)。
西西欣赏崔姬的穿衣风格,但提醒读者不要模仿,“如果不是瘦得像崔姬,还是把腰带忘得一干二净的好”(《衣着规则》),倒是崔姬特意烫直的头发不必羡慕,“上帝对我们特别喜欢,给了我们直头发”,洗头后用冷风吹干就可以了,千万别用喷发胶(《中国头发》)。护肤也有法门,“实在并非卖货员在兜生意,要你买一大堆瓶子,而是为了保护皮肤,得用好些化妆品”(《吾人之颜》)。不只这些,西西还谈了星座运势、数字占卜、代表月份的花和宝石等。今天的读者能够相信这是西西吗?
前卫文化和消费潮流在《牛眼和我》里形影不离,它们都代表了“青年”所向往的自我解放。嬉皮士固然不在话下,“他们追寻的五大目标是爱、和平、自由、美和手足之情,他们喜欢的是柔驯、灵性、音乐、美术和诗”(《耶稣式的长发》)。西西在消费潮流中看到了相通的精神,例如现代室内设计务求“叫你舒舒服服”,凌乱不再是缺点(《室内》);牙齿不整齐非但不难看,还会有人喜欢(《没有这回事》)。新的美感把个人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不强求人屈从于既定的范式。任何地方都可以打破常规,“你要我写篇明星访问记,我偏要跑去见见那个明星,但结果写的呢,和见不见明星完全无关”,西西说她就是这种傻瓜,世界上就有这种人(《释“牛眼和我”》)。那么,雅和俗、艺术和商业,也不见得必然壁垒分明,“好莱坞被公认是一家大商场,但仍有出色的电影在那里诞生”(《银幕的背面》)。
西西并非一面倒地追逐潮流、支持青年人,《牛眼和我》其实也谈了不少道理,例如劝导青年人不要涂污电梯(《花面猫电梯》)、不要抽烟(《我们不抽烟》)、要珍惜学习阶段(《学校以后》)、投入任何一种有益的兴趣(《当铺多箩箩》),等等,不过她说得多么有趣,完全没有板着脸,令我们一时不察西西就是张爱伦老师。可以说,西西在专栏里没有忘记她的教师身份,她仍旧指陈是非,但对于新事物,她总是宽容看待,“不喜欢就不喜欢好了,一点都无所谓的,就是别否认人家的存在”(《披头士如此说》)。《我城》里有这么一个片段:“人口膨胀了的城市,突然变成年轻人的城市了。这么多的年轻人,这么多的孩童,城市忽然是他们的。是明天么?是十年后么?不。城市不是二十年后才是他们的,城市如今已经是他们的了。我现在站在这里的这一间课室,是一个理想的学习的场所么?瑜陷入了沉思之中。”这段话从教师的立场思考青年的教育问题,在小说中并非孤例,这是《我城》里的另一种声音,在七八年前的《牛眼和我》中也听得见。
可是专栏不是作者的私人花园,不是想说什么就能说什么的。一九六〇年代的《快报》,香港各个大学图书馆都没有完整收藏,香港中文大学图书馆所藏之中有三天登载了《牛眼和我》,可以让我们一窥西西当年发表作品的园地。那时候的《快报》每天有两个副刊,各占大半版。《快活林》刊登武侠、历史、言情等类型的连载小说,是主力的副刊;《牛眼和我》所在的《快趣》内容较庞杂,除了一篇连载小说,还有怪论、命理奇谈、实用医药知识、时事短评、杂文、漫画等。就这三年的《快趣》所见,包括《牛眼和我》在内的杂文专栏共有四个,南蛮(任毕明)的《扯东拉西集》、尖沙咀的《天声人语》谈政局和人生道理,圆慧(陈锡桢)的《情去灵空篇》谈生活见闻。《牛眼和我》谈什么呢?现代小说和现代诗、法国女星碧姬?芭铎的衣服、特吕弗的电影《华氏451度》。光看题材就能发现外来的新事物在副刊里多么稀罕,西西和其他作者的距离有多远,相信她和编者都在小心翼翼地测试园地的底线。
从《牛眼和我》到《试写室》,当然有些转变,除了源自西西文化视野和价值选择的调整,也当包括在不同时候因应底线宽严而突破限制的巧心。一九六〇年代西西在其他地方也写了不少谈电影、绘画的文章,特别是《中国学生周报》,目前已有人在整理,出版后应该有助于分辨两种因素所起的作用。翻开几年后某天的《快趣》(一九七四年一月十八日),赫然发现西西的《剪贴册》、董桥的《英国通讯》、也斯接手的《我之试写室》,几个专栏群星簇聚,还有蒋芸、孙宝玲,都是新一代的作者,新人新事毕竟涓滴成河了。
最后交代一下本书的编排。正如何福仁先生的《后记》所说,剪报原来属于已故的张景熊先生。全部一百四十六篇整齐贴于记事簿上,本书各篇即按照剪报册的顺序编排。我在香港中文大学图书馆找到的三篇专栏都是一九六七年的:《问他们去》(八月十八日)、《破衣服的芭铎》(九月七日)、《特吕弗的烈火》(十一月三十日)。第三篇和剪报册重复,前两篇为新发现,故全书合共一百四十八篇。
《牛眼和我》的版头由西西设计,剪报册中共有十一个不同的版头,每个版头篇数不同,但总是一个版头结束后另一个版头才开始。因此《问他们去》以类相从,排在同一版头的最后(这个版头只有两篇,顺序即使有错也差不了多少)。《破衣服的芭铎》的版头为剪报册所无,姑且排在《问他们去》之后。此外,《中国学生周报》第九九七期(一九七一年八月二十七日)转载了《独行旅行客》,并注明“原载一九六八年七月五日《快报》副刊”。从这四篇有明确刊登日期的专栏可以肯定,《牛眼和我》在一九六七年八月至一九六八年七月之间见报,但确切的起讫时间无法考证。再从各篇内容推断,剪报册似乎并非完全按顺序剪存,中间有多少没有剪存更无法估计。不过能够读到西西年轻时的散文,得以重寻她从灰色时期转向快乐时期的足迹,已经非常幸运了。

释“牛眼和我”

这一阵,我变成个录音机了。我每次碰到一个人,就被一把抓住:喂,什么叫作“牛眼”呀?什么叫作“牛眼和我”?怎么不是猫眼、猪眼?怎么不是你、不是他?好吧,好吧,我就来告诉你们,牛眼就是牛眼,我就是我,等等。
牛眼嘛,你知道,当然不是鸡眼。鸡眼嘛,你知道,当然也不是一只大母鸡或是一只大公鸡或是一只小小鸡的眼睛。鸡眼就是鸡眼,长在人家的脚板上、脚面上。
鸡眼既然不是鸡眼,牛眼当然不是牛眼。所以,什么“目露凶光看世界”和我这牛眼一点都不相干。那么,牛眼是什么呀?牛眼,原来的名字叫bull’s eye,是一种现在最流行的装饰纽扣之一,那图案,就是人家用来掷飞镖、射飞箭、练枪的靶。
牛眼和我,有一个故事。那天,我看到《星期六晚邮报》上有一幅大大的“一声不响”漫画。一声不响漫画就是没有标题、没有对白的一种漫画,那画里是一个画家。原来这个画家要画一幅箭靶的画。其实,这是谁都会画的,只要画一大堆圆圈就行。但那画家是个写实派,偏要写生。你知道,写生就是像毕加索或塞尚那般,画苹果时要放几只苹果,画吉他时要放把吉他。这时,画家要画箭靶,他就去写生了。箭靶的名字既然叫作牛眼(bull’s eye)嘛,他就跑出去,找到一头大牛,对着它的大眼看了整整一个下午,结果,画了一幅牛眼回来。
世界上有这种人的,你知道。这种人是天下第一等的大傻瓜。而我呢,刚好大概正是这种人。你要我写篇明星访问记,我偏要跑去见见那个明星,但结果写的呢,和见不见明星完全无关;就和画箭靶的人待着看牛眼没什么分别。好啦,“牛眼和我”是什么,我跟你讲得一清二楚了吧?

蒙娜丽莎

我早就说过了,世界上有些东西,一点也不特别,但给人传传说说,越变越古怪,像蒙娜丽莎就是了。
《蒙娜丽莎》当然是一幅名画,因为人家连纳多(列奥纳多?达?芬奇)可是文艺复兴时期的三大画家之一,但大家看连纳多的《最后的晚餐》啦、《岩间圣母》啦的时候,一点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偏偏一碰上《蒙娜丽莎》,就怪主意多多了。有的说:这为什么是幅名画呢?因为无论你站在什么方向朝它看,蒙娜丽莎的眼睛总是看着你的(想想就恐怖了)。有的说:她的笑容是神秘的,你猜不透她的思想。于是有的说她的手漂亮,有的说她的头发漂亮,又有的说她高贵。照这样说,世界上画“低贵”的小姐的、画难看的手和头发的画家,大概别想画出好的画来了。
其实,《蒙娜丽莎》也没什么,连纳多的技巧是很好的,譬如三角形构图、柔顺的线条、凉凉的和谐色,都是。但这幅画之所以成为“著名”,不外乎这么一回事:在连纳多以前,画里边的人物从来是不笑的。
在连纳多以前,画很多,但画里边的人物都是苦口苦脸的,一副严肃的模样,好像和全天下的人吵了架。蒙娜丽莎是第一个例外,因为她笑。她这么一笑,大家自然觉得有点亲切感,就特别喜欢了。
大家一定觉得奇怪,为什么我说《蒙娜丽莎》是连纳多的画,而不是大家所知的达?芬奇,或者达文西。其实,世界上根本没有一个达文西,有的只是连纳多,连纳多是文西地方(芬奇镇)的人,大家称他作“文西的连纳多”,就像“台湾的柯俊雄”。但在最初的时候,翻译的人弄错了,一叫叫了连纳多作“文西的”,以为那是他的姓,传到现在,大家不知就里,也“文西的”“的文西”“达文西”起来了,你说好笑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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