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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體書』在别处安家:关于逃离、生存与梦想破碎之地

書城自編碼: 4201754
分類: 簡體書→大陸圖書→文學纪实文学
作者: 特德·康诺弗
國際書號(ISBN): 9787580700643
出版社: 上海译文出版社有限公司
出版日期: 2026-03-01

頁數/字數: /
釘裝: 平装

售價:NT$ 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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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推薦:
1. 对“躺平”与“逃离”叙事的硬核反思。 ①“低成本生活”的诱惑与代价:在圣路易斯谷,5000 美元便可以买到 5 英亩土地,没有房东和水电费。这与国内如“鹤岗买房”或“大理数字游民”的社会热点高度共鸣。②尊严与现实的权衡:《在别处安家》中提到一种态度——“我宁愿在外面过着艰难的生活,也不愿住在城里被人瞧不起”。这种对主流社会秩序的拒绝,以及对个体尊严的极端维护,能够引发身处“内卷”环境读者的深度思考。
2. 多样化边缘群体的“美国景观”。 作者向读者展示了一个被差异所困扰的、不为人知的美国边缘地带,这些声音在主流叙事中往往是被掩盖的。
3. 复杂人性的深刻洞察。书中揭示了边缘人群性格中的矛盾性:他们讨厌政府,却依赖政府补贴;热爱私人空间,却发现自己与别人息息相关。在孤独、犯罪、创伤和贫困的边缘,康诺弗挖掘出了慷慨、宽容、美丽和爱的深层脉络。这种对人性复杂性的挖掘,赋予了作品文学性的深度。
4. 关于“社会崩溃”的预演,引入末日生存视角。越来越多的人认为,当社会崩溃时,他们由于长期尝试自给自足的生活,将是最后倒下的人。
內容簡介:
《在别处安家》是一部非虚构作品。2017年5月,特德?康诺弗回到自己的家乡科罗拉多州,探索圣路易斯谷和住在那里的人们,亲身体验一种乡村的生活方式。数百人住在偏远的拖车里,远离主流,远离大城市,在自己的土地上过一种廉价的生活。巨大的圣路易斯河谷附近的干旱的高原,五千美元便可以买到五英亩的土地。人们来到山谷,只是为了拥有自己的地方,没有房东和水电费。这里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的退伍军人、在家里接受教育的小孩、有色人种、患社会焦虑症的人等??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拒绝外界的慈善援助,希望实现自给自足。越来越多的人认为,当社会崩溃时,他们将是最后倒下的人。康诺弗买下了自己的五英亩土地,并在四年的时间里沉浸在经常有争议的远郊文化中。在孤独、犯罪、成瘾、创伤、贫困和社会边缘化中,他挖掘出慷慨、宽容、美丽和爱的深层脉络。他发现许多人不喜欢政府,但依赖政府的补贴;他们热爱自己的空间,却发现自己与别人息息相关;他们忍受肮脏与不便,但欣赏大自然的美丽。在他们为生存和相处所做的斗争中,康诺弗向我们讲述了一个被差异所困扰的美国,在这里,边缘人的声音越来越多被主流人群所听见。
關於作者:
特德·康诺弗(Ted Connover),美国顶尖非虚构作家,沉浸式报道(Immersion Journalism)的领军人物,现任纽约大学新闻学教授。他以”卧底”式体验著称,曾获美国国家书评人协会奖,并入围普利策奖。康诺弗擅长通过亲身介入边缘群体的生活,打破社会的偏见与隔阂。其代表作Newjack: Guarding Sing Sing被公认为纪实文学经典。在《在别处安家》中,他深入科罗拉多州圣路易斯谷,买下一辆二手房车,在断水、断电的荒原上与远离主流社会的 ”离网者”共同生活数年,以细腻、富含同理心的笔触,揭示了美国现代文明边缘最真实的生存图景。本书被《纽约客》评为2022年度最佳图书之一。
目錄
序言 001
1 科罗拉多:廉价之地 007
2 我的草原生活 039
3 众生相 073
4 处女地 118
5 所有权 149
6 相爱相杀 189
7 枪支、病菌与气候变化 235
后记: 庇护与流亡 271
致谢 283
內容試閱
序言
故事开始于这样的接触——驱车前往一处居住地,并自报家门。
这里的景象令人望而生畏:很多人因为不想同其他人打交道而离群索居。他们乐享独处。这里之所以让人害怕,主要是因为居于此处的人们通过以下方式表达上述偏好,比如用大门封锁车道,或者在家门口拴条狗,再或者直接张贴一个带有步枪瞄准镜图案的标志,上面写着:“如果能看到这个,说明你就在射程之内!”
马特·利特尔(Matt Little)是当地打陌生拜访电话的行家,效力于拉朋地(La Puente)社会服务团体,负责乡村服务工作(rural outreach)。为了便于更好地观察他的工作,马特让我坐上他的皮卡。在科罗拉多草原上,各家各户离得很远,这也让马特有时间向我介绍他几经深思熟虑的服务策略,尽管三个月来他日日尝试,但还从未“中标”。
如果你认为造访这里的注意事项很少,那就大错特错了。在这片居住地映入眼帘之前,就需要考虑你的外表会给别人留下什么样的印象。马特开着一辆2009年的福特游骑侠(Fort Ranger),车门有“拉朋地”标志的磁性贴,看起来并不花哨,马特本人亦是如此:他是位49岁的退伍军人,曾两次在伊拉克服役,身材瘦小,来自西弗吉尼亚州农村,脸上总挂着笑意。他抽烟,且经常喝得酩酊大醉。还告诫我不要穿蓝色衬衫,因为那是科斯蒂亚县执法部门工作服的颜色,你肯定不想被误认为是他们。拉朋地给他提供了连帽衫和印有其徽章的栗色polo衫,他通常只穿其中一件,再配上牛仔裤和靴子。
当准备真正拜访某户人家之前,他会不止一次开车去那里,完成事前勘察,看看此地是否有美国国旗迎风招展,因为这通常表明里面有枪。有儿童玩具吗?是否有小型温室或围栏遮挡的区域,这表明种了大麻(起初我认为这对马特来说可能是个好兆头,因为大麻能让人放松警惕。但马特不以为然,“一棵成熟的大麻大概值一千美元,随时可能被人偷走!”)。更重要的是,有人居住吗?有新的轮胎印吗?烟囱里有没有冒出袅袅青烟? 毕竟草原上的许多定居点已遭废弃,或者只有在夏天才有人入住。
马特注意到有处房产在铁丝网的外围建造了护堤。他通过那附近的弹壳,怀疑主人是名有心理问题的老兵。“我想他可能在玩某种战争游戏,重演自己的经历。”他开车带我去那家看了看——那地方在一条死路的尽头,这让你很难假装只是路过。马特说,前几次,他在路的尽头停了下来,向里面可能注视着他的人挥手,然后掉头。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他继续这样做,挥手或按喇叭,但没有逗留,直到某天他看到房子外面有个穿着迷彩服的人。马特把卡车停好,从车里下来。
“我是来自拉朋地的马特,”他说,“我车里有一些木头。”并指了指堆放在卡车斗里的柴火,这是他老板想出来的点子,把柴火当作一种行之有效的名片,也是套近乎的工具。
那人抄起AK47。“你真是个固执的狗娘养的,”然后问,“多少钱?”
“免费的。”马特说。
那人遂朝居所的大门走去,打开,并挥手示意马特进来。马特指给我看,说通常情况下你根本不会在外面看到人,所以正确的步骤应该是在车道尽头停下来,按喇叭。注意到有人活动就第一时间下卡车,让暗处的人看到他,(希望)是个没什么威胁的人。然后可能会给他们留下些柴火,一张印有自己手机号码的名片,并表明如果他们发现自己需要食物,需要帮忙填写申请表、开车去镇上看医生,或者取药,他乐意前来效劳。
对此事格外在意是因为我开始在拉朋地做志愿者了,这似乎是认识这些与世隔绝的草原居民的好办法,并且马特也说他需要帮助。
我给自己设定了一个目标,每天结识三位新朋友。拉朋地借给我一个“乡村业务拓展”的标志,挂在我自己的皮卡车门上。我选了个地方,开车绕了一圈,尽量放慢速度,避免让人觉得可疑,并猜想现在考察的许多地方都已遭废弃了。
我最终选择了一个门前车道较短的地方,想着这样会让自己更难被里面的人忽视,也更容易被审视。这是所朴素的房子,周围堆着各种各样的垃圾,包括一些废弃车辆,但我可以透过阵阵烟尘看到有人开车进出的痕迹。我停下来,按了按喇叭。这时才意识到前面那辆吉普车里有人。我摇下车窗。过了会儿,此人重重拉开车窗。我于是从皮卡里下来向他走过去,以示我的诚心和善意。
“嗨,我是特德,来自拉朋地。”我说。
“嘿。”他说。头上那顶绿色科罗娜啤酒棒球帽很衬他眼睛的颜色。
我把柴火的事告诉了他。
“我通常不接受施舍之类的东西。”他说。
“我明白。”我说。他说自己刚从戒毒所回来。我问戒断什么,答曰阿片类药物。
“你还好吗?”我问。
“到目前为止还好,汽水要吗?”他请我喝雪碧,我欣然接受。
那是11月,寒风凛冽,我却把外套忘在车里了,本该回去拿的,但我一直期待他随时可能会邀请我进他的卡车,显然车里足够暖和到他只需穿件T恤,上面印有“单身且准备好约会”字样( single and ready to jingle)。
他始终没邀请我进去,但很爱聊天,没过多久就告诉我,他曾经让一个人在他不在的时候住过这里一段时间。然后,当他回来的时候,和那人发生了争执,对方开枪打了他。“在这里。”他伸出手臂露出个很大且不规整的伤疤。
正如期待一样,我遇到的并不是一个需要我千方百计才能套出点话的归隐者,而是位非常健谈和有倾诉欲的家伙,他真的很想找人聊聊??即使不愿请对方上自己的车。
我试着在三处没人在家或没人住的居所外按喇叭,每次离开时都觉得自己有点傻。但后来我看到路边有个简陋的地方,一个小畜栏里有匹马,围栏里有几只鸡。我把车停在大门口,按了喇叭,立刻被几只猎犬团团围住,其中一些在狂吠,但我一边发出安抚它们的声音,一边把中指和食指交叉起来(祈求好运)。过了几分钟,60岁左右的西班牙裔男子出现了,从大约50码远的地方开始向大门走来。当他慢慢走过来的时候,我看到一份钉在栅栏上的县官方文书,上面写着“禁止令”。等那人行至面前,我说明来意后,指了指那则通知。
“政府找你麻烦是因为没有化粪池系统吗?”我问。这是个常见问题。
“不,是税收的问题。”那人说,“他们没有寄账单来。我正配合他们工作。”我给了他柴火,他接受了,另外我刚好还有些新床单想给他,他拒绝了(“我穿着衣服睡觉”)。他说欠了法院10个小时的社区服务,并问是否可以通过给拉朋地效力来抵销这10 个小时。我给了他办公室的电话号码,鼓励他打过去。互相道别后,我回到卡车里,转动车钥匙,然而??车子毫无反应。我很尴尬,又按了按喇叭。狗群重新围住了我。那个人又出来了,立刻提出要帮我打火,这也有利于他,因为我刚好挡住了他家大门。
下一个准备造访的地方让我想到一则谚语——“严阵以待”(Circling the wagons)。只见一排老旧车辆——林肯轿车、房车、皮卡、大众巴士、SUV等等——大致合围成了四分之三个圆,就像在草原上时刻蹲伏,等待攻击的篷车队,又像一个缺了一大口的甜甜圈。我瞥见外面有山羊,这是有人活动的迹象,但我停了下来,因为定居点离公路大约有一个足球场远。按喇叭不会让任何人到我车窗前来。不过管他呢,我想,还是决定开进去。
快到的时候我按了按喇叭,当我驶入更靠里的小圈子,把卡车停在停车场时,又轻轻按了一下喇叭。那个居所显然在我卡车的另一边,所以我摇下副驾驶的车窗,好让别人更容易看到我。
一个戴着带反光镜片墨镜和棒球帽的中年白人男子从一扇门走了出来,沿着台阶走下来,绕到我的卡车这边。他与我保持一定距离,右手也一直放在连帽衫的口袋里。我怀疑那里可能有枪。
“你好吗?”他问道,口气好像在说,自报家门吧。我告诉他自己是来自拉朋地的特德,刚到此地,只是想自我介绍一下,我还弄了点柴火??
他打断我说:“你这也太危险了,不打招呼就不请自来。我看你要么是太勇敢,要么就是有点蠢。”他的微笑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可能有点蠢。”我承认。
他后来告诉我,自己只是从加州前来拜访的。“托尼可能会晚点回来。”
我把那个名字和这儿所有的车联系在一起。“等等——这地方属于‘铁杆’托尼(Tie Tod Tony)吗?”这人我之前见过。那人点点头。突然间,我不再害怕了。但也很惆怅,觉得自己像只白白浪费了九条命中的一条的猫。

弗兰克向我介绍了一些在离网拖车中生活的常识。寻找水源和保暖是当务之急。他的家人和其他许多离网者一样,在活动板房里加装了燃木炉,这样就能保持室内温暖。他们有一个容量约为275加仑的塑料“大手提袋”,放在拖车上,定期用它到邻居的井里补水。如果需要的话,他愿意和我分享水源,包括让我在他那儿洗澡——他们通常有丙烷,需要时可用它来加热水。他们还有一排太阳能电池板(尽管有些被风吹坏了)和一组蓄电池,用来满足日常用电需求,比如照明灯、让热气充满房间的循环扇、电视。“有时我们也会用发电机。”
我给弗兰克看了我的小型发电机和单节电池。我对此很乐观:还告诉他前一天晚上,我试着把拖车停在吉妮瓦家车道上睡了一宿,把炉子调到50华氏度左右,感觉良好。他看起来很惊讶,但只是说那不错,也许我会没事的。但从长远看,我可能需要更多的电池和一些太阳能电池板,这样就不用买汽油,也不用整夜开着发电机了。
至于废物嘛,他说,我们可以想个办法,把我储水箱里的“污水”倒进他家的化粪池里。
我从城里带了几袋食品和几加仑水。弗兰克让他的两个女儿帮我把这些东西从卡车搬到拖车上,然后叮嘱她们在我安顿下来的时候不要打扰我。斯泰西说:“以后你们可以找机会带他去看动物。”女孩们听了这话非常高兴。
和动物们的“会面”显然是项艰巨的任务,因为数量实在太多了。除狗之外,有鹅(离我最近)、山羊、鸡和鸭,以及一头大腹便便的猪,在他们的活动房里,还住着两只猫和一只名叫休格的凤头鹦鹉。“我们以前也养过马,”梅多克斯说,“但它们都死了。”她指了指离我的拖车大约50英尺的一个土堆。去年冬天,她爸爸用推土机把四匹马埋在了那里。
我将拖车的门朝向旷野,而非他家的房子,这样我不但有了更多的隐私空间,还能眺望开阔的草原和远处连绵起伏的秀丽山色。但那片草原极其空旷,宛若与世隔绝。因此我很高兴我的拖车后面充满人间烟火气。
太阳下山时,天气渐渐转凉,过不了多久,就变得非常冷。这真是漫长的一天,所以晚饭后,趁拖车的炉子烧得正旺,我便穿上保暖内衣,盖上羽绒被子沉沉睡去。
大约三四个小时后,我突然醒了,要么是因为周围太过寂静,要么是因为寒冷。炉子熄灭了。我试图起身按电灯开关:什么反应也没有。电池没电了。我瑟瑟发抖,心里盘算着——得穿上衣服,走到外面,给电池接上充电器,再把充电器连到发电机上,然后把炉子重新打开。但这实在太多步骤了,而且外面会更冷。这样还不如直接钻进我那个在喜马拉雅山过夜时用过的厚重睡袋,把羽绒被子裹在里面,然后将睡袋拉链完全拉上,只露出嘴和鼻子。后来,在某种程度上,我又睡着了。
早上,我看到拖车里的一切都蒙着霜。我伸出手臂,查看了一下床头柜上的温度计:零下7华氏度(约零下18摄氏度)。我急需上厕所,于是拉开睡袋拉链,穿上靴子,裹上大衣,抓起卡车钥匙。我的想法是启动卡车,打开加热器,然后回到睡袋里,让拖车内暖和起来。
但拖车门根本打不开。门锁上了吗?我摆弄了一下,得出的结论是并没有,而是冻住了。一些冰晶已经把金属门和金属门框连在一起,冻得很瓷实。我想如果真需要的话,可以踹开它,但我不想搞破坏——这拖车已经用了二十年了,而这只是我住进来的第一天!所以得等气温慢慢回升,冰自行融化。这会儿我可以回去睡觉,但首先最好还是刷个牙,我的理论是,越坚持往日的生活习惯,就越不会被这些生活挑战折磨变形。我带来的水罐已经冻住了,但我早有预料,所以在睡袋里放了个装满水的瓶子,确保我醒来时这瓶水不会冻住。我找到牙刷,挤上牙膏,开始刷牙,哎哟!刷毛也冻住了,含在嘴里像块锯齿状的石头。看来我睡觉时牙刷一定是湿的。我从瓶子里倒了点水在上面,让刷毛变软,然后又试了一次。
当躺在床上等太阳升起并照在拖车上时我意识到,这么多年来,这片山谷曾记录下美国本土一些最寒冷的冬季温度。可昨天白天明明那么暖和呀!等阳光终于从车窗射进来后,我又试着推了推车门,这次终于打开了。
我的目标是每天在草原上认识一个新朋友,格鲁伯夫妇答应帮我达成目标。这是斯泰西第一次邀请我去他们的活动板房,并多次为家里一片狼藉道歉。她家的确乱糟糟的——毕竟有这么多孩子和狗,如果不这样,那就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前门通向客厅和厨房。现在这里也是斯泰西和弗兰克的卧室。他们把大床搬了进来,把这里变成了孩子和狗的游乐场。电视开着,当鹦鹉休格看到我时,开始从房间尽头的笼子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女孩们在床上跳上跳下,有狗领头在屋里散着步,后面跟着另外几只狗。弗兰克和斯泰西抽着自制香烟,偶尔也用玻璃烟斗抽点大麻。尽管场面一片混乱,但他们的日子显得安逸而快乐。
听到我半夜受冻的遭遇,他们表示担心和同情。因为在新墨西哥州和怀俄明州住了一段时间后,这家人便第一次尝试从丹佛郊区格里利(Greeley)的出租屋彻底搬出来。当时他们没有房子,一直住帐篷。后来搬进了我刚到的时候看见的那辆破旧房车。这期间也经历了漫漫长冬,所以深知寒冷的滋味。“天冷成这样,换作我可能得让发电机整夜工作。”弗兰克如是说。我欣然同意。
斯泰西说,恰恰是一场悲剧让她不懈追求居有定所的梦想。15岁那年,在怀俄明州卡斯珀(Casper),一辆没开车灯的消防车拦腰撞向她前男友的车侧身,而当时她正坐在车里。她说,前男友“基本算是死在了我怀里”。她的头骨则被一个用来固定收发装置上的麦克风的旋钮磕碎了。剧烈撞击中,这个旋钮直接从她的眼睛挤压进颅腔;严重的大脑额叶损伤至今“仍然让我头疼”。她的脸需要做整容修复手术(“我看起来像弗兰肯斯坦”)。从法律纠纷中得到的赔偿款让她能买下这40英亩土地,足够“我的每个女儿某天都能拥有自己的土地”。三年后,她从继父那儿继承了一笔遗产,买下了现在的活动房屋、一套化粪池系统和一辆小货车。斯泰西说,原本还剩下一些作为生活缓冲的钱,但后来在一次网络盗窃中被盗,弗兰克生病后,他们陷入困境,不得不向拉朋地求助。这家人对该组织好评如潮,我感觉自己和拉朋地的关联对这家人而言,是我能拿到的最有说服力的“推荐信”。
当我们闲谈时,姑娘们的注意力一直在电视、动物和我之间来回切换。大多数时候,她们都与我保持距离。但是当我伸手抚摸某只动物,尤其是决定去争取前一天对我狂吠的吉娃娃贝尔的好感时,她们和狗狗们都很欣喜。有一次,我坐在那张破旧的L形沙发上,还让小狗坐我腿上。两个女孩碰巧看到,这只小杂种狗出人意料地舔了舔我的嘴唇。我做了个鬼脸,她们开心大笑起来。
我跟斯泰西和弗兰克解释说,我待在这儿的目标之一就是认识更多的“公寓区”住户,看看他们需要什么。有可能给我推荐些人吗?他们想出了几个名字,弗兰克带我走到外面,给我指出每个人居住的大致方向;并用棍子在泥地上画了几张地图。他们还说,当天晚些时候,斯泰西会开车送姑娘们去给他们的朋友杰克喂两匹马,我应该一同前往。
我顺道新结识了几位友人,还与六个月前我曾跟着罗伯特和托纳见过的一些人叙了叙旧。起初我常常提到弗兰克和斯泰西的名字,但后来只有在被问到时,我才会提及——因为人们几乎都对拉朋地耳熟能详,但很难猜得透邻居们对彼此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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