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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推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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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中《鱼钩上的童趣》《理发》《致我最亲爱的外孙女》等篇目,以质朴语言捕捉生活细节,体现了作者幽默达观的人生态度。书中对绍兴地域文化具有民俗学资料价值,亦能通过代际故事触动年轻群体,实现情感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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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簡介: |
本书收录了郎传声近年创作的散文与早年发表的故事作品,其中既有对杭嘉湖地域文化的深情描摹,亦有对凡常人物的细腻刻画,处处流露着对生活本真的热爱。 抒发“太平桥上望故乡”的乡愁,体验“双抢”的农忙岁月,品味“人间美食属羊肉”的丰盛,感悟“人到老年”的从容智慧……全书堪称一部充满烟火气的民间生活志,为社会变迁留下了宝贵的微观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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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作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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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传声,1944年生于绍兴,曾任内科医生,为塘栖故事沙龙成员。其创作基于个人经历与杭嘉湖地域文化,文风质朴,情感真,已公开发表作品三十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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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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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一 情归故里·····001
? 双抢·····002
? 我的师父冯兴尧·····006
? 半户农家·····010
? 放牛·····016
? 割草·····020
? 鱼钩上的童趣·····025
? 太平桥上望故乡·····028
? 老向导迷路·····034
? 再回绍兴·····036
? 在夏履桥过大年·····038
? 情系塘栖枇杷·····042
? 我家的枇杷树·····045
? 人间美食数羊肉·····048
? 月是家乡明·····051
二 人生逆旅·····055
? 我家的住房·····056
? 一生的行头·····060
? 自行车的联想·····064
? 手表旧事·····069
? 伞的念想·····072
? 理发·····075
? 善琏小镇·····079
? 海南行·····082
? 体检风波·····084
? 艰难岁月·····087
? 劫后重生·····091
? 残灯,在众人守望中闪烁·····098
三 人间真情·····103
? 致我最亲爱的外孙女·····104
? 别时容易相见难·····107
? 情满太子湾·····110
? 心愿·····113
? 我和马宗扬·····115
? 老贾·····121
? 邻居老赵·····123
? 熟人·····126
? 老张其人·····129
? 饺香传情,共叙军旅·····131
四 桑榆晚情·····133
? 春天的记忆·····134
? 人到老年(一)·····137
? 人到老年(二)·····141
? 人到老年(三)·····145
? 人到老年(四)·····149
? 人到老年(五)·····154
? 闲话剪趾甲·····158
五 一生所爱·····161
? 梦想成真·····162
? “乐”在其中·····166
? 吹进校园里的越剧风·····170
? 端午看《梁山伯与祝英台》·····173
? 一个长长的“梦”·····176
? 棋在途中·····180
六 淳生随想·····183
? 生命在于学习·····184
? 趣谈健康·····188
? 长寿随想·····192
? 闲话三餐·····194
? 老花眼的烦恼·····198
? 再为公筷加把火·····201
? 葬礼·····203
? 甜甜的病·····205
七 故事旧作·····209
? 洞中捉“鳖”·····210
? 红包里的存单·····213
? 糊涂恋人·····219
? 王老汉过年·····223
? 三颗糖丸·····225
? 迷魂药·····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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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試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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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抢 有一种说法:写文章越土越好。这个“土”字我理解为老底子的事情。就像收藏民间文物那样,年代越久越值钱。据说20世纪五六十年代的碗盘、字画已经很有收藏价值了。以此推算,那时我正好是童年,我用过的东西及衣服要是能保留到现在,不知会不会很值钱?可惜这些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下我小时候经历过的事情至今记忆犹新,写出来就是一个“土”字,像文物那样值得收藏。 “双抢”,即夏粮抢收、秋粮抢种,绍兴乡下的田里一年要种三季,还有一季春粮也叫春花。春花包括大麦、小麦、蚕豆、油菜等,还有很容易播种的紫云英,别名红花草,主要用来作肥料喂耕牛。不过那年月,紫云英也用来填饱肚皮的,干完农活顺便把嫩绿的叶子割回去一箩筐,煮着吃。时代变迁,好几次我在饭店里吃到清炒的紫云英,已经成为难得一吃的菜肴了。 夏粮就是早稻,秋粮则是晚稻。双抢的时间在每年7月15日左右开始,至8月初立秋前结束。时间早了早稻未熟,无法开镰,晚了,秋粮就错过了最佳播种期。俗话说“秋后种稻无谷收”,天冷了秧苗发不了棵(分蘖),抽不了穗。因此这差不多20天时间就是双抢的黄金时段。双抢关系到全村人一年的生计,所以男女老幼必须全力以赴。老人在家管孩子、烧饭。柯桥镇上各部门与农业有关的领导干部也都下乡支持。平时熙熙攘攘的街上变得空空荡荡。 那时我十来岁,虽然还在读书,但已是干农活的一把好手。割稻、种田、耙地、车水、摇船都会,并且我是个实性子的人,不但不偷懒,还特别勤快,总想得到别人的好评! 虽然是粗活,但也有很多学问。记得第一次参加双枪,因天气实在太热,我和大家一样,除了草帽和裤衩全身赤膊。没想到当晚背上及上肢发红疼痛,第二天发现全是水泡,十分痛苦。后来我穿上用蒲草编织的背心,遮挡阳光的炙烤。每当吃完中饭后下田去的那一刻,两只脚犹如浸泡在开水里,整个人都会烫得跳起来。整个双抢下来,我变得像非洲人那样黝黑发亮。人是需要晒太阳的,因为我小时候太阳晒得多,很多年后体检都没有缺钙,当然这是玩笑话。劳动是光荣的,也是辛苦的,但归根到底是幸福的! 从技术层面看,种田还是蛮有讲究的。每棵秧苗都要插得均匀,下种时中指、食指夹住秧苗根部,大拇指轻扶,垂直插入泥中。不会种的人可能会把秧苗的茎插入泥中,成为老烟管状,不利于秧苗的生长。我们那里插秧,每一埭(行)田都用田绳从头到尾拉起来,一埭种六株,种好后看起来很是整齐划一。有时候没人帮我拉田绳,我就紧挨着别人正在插的秧苗行,照着样子插。我心里仿佛也有条直线,种得与田绳一样直呢!其实小孩子种田比大人还快,小孩手脚灵活,还不会像大人那样喊腰疼! 割稻是双抢中的重头戏。那年月割下来的稻,是靠人力在稻桶里摔打,把谷粒从稻穗上打下来。稻桶满了,再用箩筐挑着运走。这些重活小孩子干不了,我们小伙伴和妇女负责割稻。打稻的速度远比我们割稻快,真是累死人了。割稻用的镰刀很多人可能没见过,镰刀的刃口是锯齿状的。为了能割得快,割得省力,事先得把镰刀磨锋利。因为是锯齿状的,所以需用三角锉刀顺着锯齿一个一个地锉。这些活我还是很在行的。我用过的那把镰刀,要是保留到现在应该也算件文物了,可惜不值什么钱。 双抢期间虽然劳累,手脚停不下来,但嘴巴还是自由的。大人们经常开个玩笑,有消除疲劳的作用。有一天,小伙子才堂打稻时对一位有个女儿的阿娘说:“我对你总算好了,你家的阿彩嫁给我怎么样?”阿娘一听笑着说:“好的呀,你先叫我妈妈,你叫,你叫呀!”弄得才堂面红耳赤,只能转移话题说:“你要是认我这个女婿,那天到你家里去,你家的毛芋艿为什么不给我吃?”阿娘说:“那个事是绝对不可以的。俗话说,摸把奶都要三年穷呢!”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那年月村里很穷,尽管如此还是组织了一支文艺宣传队,逢年过节也会在庙台里演出。双抢期间,他们直接到田间地头为大家演唱。演出用得最多的是越剧调子,其次是杨柳青调,加上现编的唱词,如“抢收抢种速度高,颗粒归仓做得好”等等。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人,很熟络,拉二胡的是我小学同学的爸爸,演员中有个叫杨秋霞的,比我大四五岁,但她管我叫舅舅,因为她妈是我的堂姐。我堂姐是个哑巴,一生都不会说一句话,但凡事都有得有失,生的女儿不但能说会道,还会唱戏呢!劳动时有人到现场来唱戏,真的有鼓劲作用。大家一个个脸上露出了笑容,手脚动作也加快了,感觉轻松了许多,真的很神奇! 做了一天农活,大家都很累了,但有一件事当天晚上还必须做,就是评分。晚饭后,大家自觉地集中到大地主倪从金家的大厅里。那里聚集了各生产小队的人,我们队长在长桌子的正中坐定后开始评分。少部分工作是有量可记,比较公平,大部分是队长和他的左膀右臂说了算。像我这样算是半劳力不到,大概折算成四分,也就是大人拿10分,我拿4分。 双抢期间大人能拿10分以上,我们小孩却仍然是4分,尽管我种田比大人还快都没用。评完分,队长把一直放在台上的口袋打开,分给每人应得的毛竹签。毛竹签上刻有10分、5分、3分、1分。刻好的毛竹签在火里烤过,再染上油漆,要想复制、修改是不可能的,村民们中连会写数字的人都极少。评完分,大家拿着竹签回家休息,一路上也有不满的议论,但当着队长的面都不敢张嘴。我也是,当着队长的面不敢说,但心里暗暗下了决心:这笔账留待我长大,等你们变老时再算! 我的师父冯兴尧 人的一生注定会遇到许多人、许多事,但大多匆匆而过,难留痕迹。兴尧叔大我一辈,我们曾同在一个生产队劳动,严格说是我干农活的启蒙老师。他的音容笑貌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兴尧叔为人忠厚老实,老实到只知道干活,从不与人争论长短,他的那种细心、温和的性格在男人中很少见。 贫穷是当年农民的代名词。兴尧叔娶了个老婆,一只眼睛是瞎的。我们村里生活稍殷实点的家庭,娶亲是大事,一定要挑个品行端庄、容貌漂亮的女孩做媳妇。大家说这是挑人的种子,岂可马虎?话虽有理,但家境困难的只能退而求其次。比如,剃头小毛娶了个瘸脚做老婆,杨仁元娶了我的哑巴堂姐。穷人娶亲就不太讲究了,有个老婆有了家就算不错了,仅能养活自己的只能打光棍,连自己都养不活的甚至成了乞丐。 人与人都讲缘分,我到小队里去干活,队长叫兴尧叔带我。带小孩做农活也是有讲究的。董华成是我同班同学,又在同一个队,但队长亲自带他,那是因为华成的爸在昌桥下开了个小店。油盐酱醋是每家每户必需的,实在无现钱也可赊账。华成有个好爸爸,成了比较照顾的小孩,这也是人之常情,令我十分羡慕。 兴尧叔教我的第一项农活是踏水车。他叫我爬上高高的水车,两手紧紧抓住用竹竿搭成的架子,两只脚像走路那样精准踩在踏板上。踏板大约15×20厘米大小,共四块左右交叉,靠人力转动。踏水车有点难度,踏板转动使人眼花缭乱,好像演杂技那样在空中表演。我开始有点胆小,两眼紧盯着踏板,尽管如此,一不小心也会从上面掉下来。站在旁边的兴尧叔会小心地把我扶起来。不过这几个动作毕竟简单,我很快就学会了,后来我在水车上犹如闲庭信步。兴尧叔夸我聪明,我自己也觉得挺得意呢! 水车有两人、三人的,我喜欢两人的,因为可以感觉到另一人有没有用力,三人的就像放屁那样成为秘密了。兴尧叔经常赞扬我人小但脚头还是蛮重的。一台水车三个人轮流踏,我往往会稍微休息即去替换。兴尧叔会有意叫我去看水头,就是水流到哪个位置了,另外也要观察有没有水漏向别处。每当这时,我那个同学华成就会向我做鬼脸,意思是兴尧叔又偏心了。 水车也会有故障,比如水下部分被水草或杂物缠绕动不了了。兴尧叔总是自己下水去排除故障,从不让我们小孩下去,显示了一个大人的担当。 车水是聊天的好时机,一次兴尧叔说,中国陆军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毛主席和朱总司令最懂得打仗,没有人打得过……还有一次他说,绍兴人多地少,好多人都到下三府去了,就是嘉兴、湖州一带。你们年轻到下三府去有发展,不少人到那边去捕鱼都混得不错。另外那边男的每天到茶馆喝茶,女的到田间劳动。听得我感到很奇怪,很多年后我才知道,那年月下三府流行血吸虫病,男劳力相对缺少。可是当年也没广播,他一个文盲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兴尧叔看上去内向很少说话,但他很爱国,非常关心国家大事。 踏水车我还是很喜欢的,倒不是像现在旅游景点里大人小孩踏着玩那样浪漫,至少它是所有农活中最干净的。最不干净的农活要数施厩肥了,即直接用手抓了鸡鸭猪牛的粪便撒到田里去。刚开始还真有点下不了手,慢慢地也习惯了。即便撒完后把手洗干净了,仍有一种滑腻的感觉。 水稻,顾名思义是种在水里的,农田里要保持足够的水分。尤其是夏天,田里的水流失得很快,再加上农田是分散的,我们车水就像是救火队,忙着赶场。因为水车搬运需用舢板船,我趁机也学会了摇船,当然也是是兴尧叔手把手教的。摇船是我童年最想做的事,但船是村里的主要运载工具,管得很紧,轻易不让小孩上手。摇船是农活中的技术活,我学了很长时间才得心应手。一只船上两支橹分左右,也有中间加一支橹称为三支橹。我左右都会,左手大橹出力气,右手小橹把握方向。遇到过桥又看不到对方时,会大喊几声,“耐些!耐些!”意思是慢些,大家安全通过。写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一句俗语“船到桥头自然直”,还有句“车到山前必有路”,那都是错的,又不是人工智能。我摇船时到桥门须特别小心才能通过。再说高度现代化的上海,还有很多断头路呢!所以应该改成“船到桥门喊耐些”,“车到山前找导航”。这自然是说笑,不可当真。 兴尧叔教会我很多农活,如削苗、掘地等,农活中比较轻便的拔稗草也是我至今难忘的。有句话叫“荒田出稗草”,稗草是一年生的杂草,长得比秧苗还快,耗去了大量养料,严重影响庄稼的正常生长,所以必须拔去。但稗草和正常秧苗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唯有一点不同——秧苗分叉处有白色的毛,稗草没有。 我上初中后算是知识分子了,生产队里再三要求我兼做记账员。盛情难却,我每天晚上把他们一天的评分记到每个人的账本上。小队里另有一本总账同时记上,最后栏目里有累计分一项。尽管他们都牢记在心,但记完后总会再来问一遍。这是大家的劳动成果,关系到全家人的生计,所以我做的很认真,并一一回答。兴尧叔看到我总是笑嘻嘻的,特别开心,每晚都会等着我一起离开队部。我们就像工厂里的师徒关系,只是更亲热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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