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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簡介: |
孤儿院的那些年,白泽与白诀相依为命,
相同血脉便是二人密不可分的绝对羁绊。
原以为否城的重聚,是得以幸福的起始,
白诀的消失却将一切错位逆转。
失踪、死亡、迷宫、冒险,荒诞的一切摆在面前。
如果,找到哥哥的唯一途径是直面危险,那么白泽会是斩杀恐惧的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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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作者: |
彭湃:
知名畅销书作家,作品题材多样,塑造出众多令人印象深刻的角色,已出版多部畅销作品。
代表作:《异兽迷城》《逆位迷宫》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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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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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yi章 逆转倒计时
第二章 死里逃生
第三章 凤凰羽衣
第四章 叠马甲
第五章 逆位迷宫
第六章 主角之路
第七章 我是天选
第八章 赚钱计划
第九章 沼泽之王
第十章 因果修正
番外 青梅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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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試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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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yi章 学人精
迷宫1层,清晨。
白泽走出送客林,看了一眼天空,天色尚早,第一批探索者应该进迷宫了。白泽从背包拿出一瓶迷宫水,喝下一大口,又撕开真空包装的果丹皮咬起来。
以上就是白泽新手大礼包中的最后存货,至此,他只剩下一把磨损不轻的匕首。
时间就是金钱,要抓紧了。
昨晚他终于建成树屋旅馆,尽管还有不少问题待解决,但他的当务之急是学会易容术。
就白泽所知,易容术分为三个阶段:改变声音和容貌,改变身体,改变生命形态。
第三阶段是别想了,那是生机道的大佬才能达到的境界,白泽作为一个后天学习者,能掌握第一阶段就谢天谢地了。
不过,白泽现在已经是专属玄秘者,后天能不能学会易容术不好说,但试一试总没错。
为此,他得准备好几样材料。
其中一样材料相对容易获得,就是学人精—B-级迷怪,生机系,可以模仿人和生物的各种声音,主要在迷宫3层出没。找到学人精并杀掉,将它的尸体风干,再通过特殊手段磨制成药即可。
另外,如果在迷宫单独服下这种药,二十四小时内能模仿任何声音。
钱叔的地下室就有单品,两千块一瓶,真贵!
反正还有一个白天的时间,白泽决定去抓一只,用得上就用,用不上就卖掉赚钱。
白泽低头看了一眼手腕。
20:46:15
20:46:14
20:46:13
时间还很充裕。
上午进迷宫,前三个车厢的探索者都是高手,白泽一个散人,还是小号马甲,万一被撞见就太引人注目了。
于是他决定就地休息,三个小时后再行动。
三小时后,迷宫3层。
峡谷主路宽阔平坦,遍地黄沙和石砾,在强光的照射下仿佛一条金光大道。
五名探索者走出传送门,来到道路中央,领队是一个中年男人。
他一米七左右,薄背窄肩,油头粉面,穿着一套量身定制的白色西装,戴着一副价格不菲的金丝眼镜,胸前别着一个镶金名牌,上面刻着头衔和姓名:
金牌培训师·雄杰
雄杰趾高气扬,一边整理着袖口,一边高声讲课:“这里就是迷宫3层了,也叫风峡
谷。都给我打起精神,好好看,好好学!
“我可是特意刷脸才给你们争取到了这次宝贵的参观机会,不然以你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没资格来3层。
“我对自己的学生向来是高标准高要求,所以你们必须接受更严格的挑战。想当年我刚‘中奖’时,孤身一人就去了中层区,全靠一身胆识与智谋……”
雄杰又开始吹牛了。四个新人跟在他身后,穿着运动服风格的统一制服,背着工作背包。
跟在最前面的是个邻家女孩模样的姑娘,二十来岁,丸子头。她十分紧张,一双眼睛乱瞟,双手举着一个牌子:
探索者之家·第3实习小组
女孩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工牌:实习生·浅浅。
浅浅后面跟着一个高大的男孩,看上去有点呆,脸特别大,眼睛特别小,不仔细看,根本不知道他有没有睁开眼。
他胸前也挂着工牌:实习生·毛球。
毛球后面跟着一个五大三粗的年轻胖子,他大汗淋漓,衣服几乎湿透,手里拿着一条毛巾,不停擦汗。他胸前的工牌随着一身肥肉晃荡:实习生·修。
修后面跟着一个浓眉大眼的少年,他是里面年纪最小的,哈欠连天,心不在焉,看上去精神不振。
事实上,他已经四十八小时没睡觉了。昨天是散人日,他跟着二师兄在迷宫忙活一整晚,回到现实世界后又上了一天学,放学后正想回家补觉,结果接到雄杰的电话,让他今晚进迷宫。
“立正豪!”雄杰大喊一声。
“在!”立正豪睁大眼睛,立正稍息。
“你有没有听?”
“有!”立正豪大声回答,用以掩盖心虚。
“把我刚说的重复一遍!”雄杰走到立正豪跟前,下意识地抬起后脚跟,确保视线跟立正豪齐平。
“说,说……”立正豪想求助场外观众。
浅浅躲在雄杰身后,朝立正豪做口型:“……”
立正豪完全看不懂,他放弃了,大喊一声:“我没听!”
“啪!”
雄杰抽出藏在袖口的伸缩教鞭,抽了下立正豪的脑袋,伤害性不强,侮辱性极高:“你之前不是嫌迷宫1层无聊吗?不是一直吵着要再下一层吗?今天带你来迷宫3层了,你就这个表现?!”
迷宫1层哪里无聊啦,好玩的多着呢,尤其是晚上。
立正豪演都不演,又开始走神了。
雄杰瞪着立正豪,对这小子越来越不满意了。
原本觉得他是个好苗子,干劲十足,听话、单纯又能干,将他视作重点培养对象,结果也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忽然就变了一个人,干劲全无,油盐不进,每天在这里混日子。
不仅如此,以前立正豪对他十分恭敬,可现在,虽然表面上听话,眼神之中却多了一丝轻慢,甚至是……鄙夷。
想到这里,雄杰气不打一处来。
“立正豪!”
“在!”
“外出上课不认真,扣三分,回去给我写一千字检讨!继续打扫天站卫生半个月!诅咒感应到来前,别想再跟着我进迷宫!”
“是!”立正豪心花怒放:太好了,可以放心跟着大师兄和二师兄做任务了!
“你……”
雄杰气得不行,这小子怎么还越罚还越开心了?
自暴自弃!彻底摆烂!他雄杰要教出这种学生,一世英名岂不毁于一旦?!
今天非要好好教训立正豪不可。
他刚要说什么,忽然脸色一沉。
“都别动,安静。”雄杰下令。
所有人立刻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浅浅紧张得不行,抓紧手中的牌杆子,四处乱看。
毛球还是一脸呆相,眼睛似乎没有睁开。
修满头虚汗,很想用毛巾去擦,又不能动,难受得不行。
立正豪继续走神,回味着跟师兄们一起“通宵”的快乐时光。
很快,一阵风吹来,围着五人打转转,一会儿掀起他们的衣摆,一会儿拨弄他们的头发,很快,它们就失去兴趣离开了。
“好了,继续走。”雄杰打破沉默,众人松了一口气。
“知道这是什么吗?”雄杰一边走一边整理袖口。
“枕边风,”修拧了一把湿毛巾,继续擦汗,“C-级迷怪,靠吃声音为食,会把我们的声音带到别处去,引来其他迷怪。”
“不错。”雄杰继续说,“在迷宫,只要充分了解迷怪的特性,就能大大降低风险,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公会主张先学习理论知识……”
“老师。”浅浅弱弱地开口。
“我讲话时不要打断。”雄杰说。
“是……”浅浅闭嘴。
雄杰继续授课:“丰富的理论知识是很有必要的,你看,刚才如果我们不知道枕边风的特性,现在就已经招来危险……”
“老师。”修开口了。
“说多少次了,我讲话时不要……”
“老师前面不对劲!”立正豪大声打断。
雄杰定睛一看,峡谷主路尽头的地平线上贴着一线烟尘,越来越宽,越来越浓,像是万马奔腾朝他们这边涌来。
“老师,我们很安静啊,怎么还是引来了危险?”浅浅脸色苍白。
“不是枕边风。”修说,“没这么快。”
雄杰微微皱眉,一言不发。
很快,“千军万马”越来越近,大家渐渐看清了,是数不清的滚石怪。
滚石怪外表像岩石,呈球形,大的有轿车那么大,小的也有行李箱大小,它们成千上万,挤满了整个峡谷,浩浩荡荡地滚过来。
在这些滚石的前方,一个戴面具的探索者正全力奔跑,那架势,一时间分不清他是在逃命,还是在率领滚石怪大军扫荡敌人。
“是滚石迁徙!”雄杰大喊一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快!往道路边跑!找掩体!”
“来不及了!”立正豪做出判断,“我们扛过去。”
“闭嘴!我是老师还是你是老师!听我的!”雄杰转身要跑,其他人赶忙跟上。
“都站在我身后!”立正豪大喊一声。
他扎好马步,握紧双拳,仿佛要一人挑战千军万马。
立正豪的判断是正确的,滚石怪大军马上就要碾压过来,现在要跑到道路两边根本来不及,而且峡谷主路十分平坦,找不到合适的掩体。
雄杰见立正豪还站在原地,气得不行。
但众人这一犹豫,又耽误了两秒,更加来不及了。
雄杰一咬牙,冲向立正豪:“都躲在他后面!”
大家迅速躲到立正豪身后。
“灵法盾!”
浅浅是灵法道二境,或许因为怕死,最擅长的能力是防御类,她躲在立正豪的身后,直接召唤出一道浅蓝色的灵力之盾。
这盾看上去漂亮华丽,但没什么用,它防御的是灵法类伤害,对物理进攻来讲形同虚设。
至于修,慧根道一境,有点聪明,但不多,在这种情况下等同于废人。
毛球速形道二境,他虽然看起来有点呆,其实速度很快,但他的这个能力对于现在的情况也完全帮不上忙。
至于雄杰,学生们都不知道他有什么真本事,反正他自诩是S+级玄秘者,高深莫测,从不展示能力。
现在看来,他的能力毫无用武之地,否则也不会躲在自己的学生后面。
“立正豪!看你的了!”雄杰低头弓背,抓紧了立正豪的衣服。
“没问题!”立正豪目光如炬。
滚石怪是C-级迷怪,平时不会主动攻击人,可是一旦受到刺激,就会暴走。偏偏它们又是群居迷怪,总是伪装成石头,躲在一些陡峭的山坡上。只要有一只滚石怪受到刺激暴走,就可能引起连锁反应,无数滚石怪跟着一起暴走,然后从山坡上滚下来,再汇聚到峡谷主路,造成一场滚石迁徙。
规模大的滚石迁徙,算是迷宫3层中相当危险的自然灾害,每年都有死于滚石迁徙的探索者,其中不乏经验丰富的混子。
立正豪平日听课还算认真,对此有所了解,但让他疑惑的是,这次的滚石迁徙不太一样,首先是规模很大,其次是前面还有一个人在带领。
难道是这个人策划好的?他就是想造成一些探索者的死亡,好发死人财?
如果是这样的坏人,他立正豪绝不会坐视不理。
立正豪握紧拳头,目光如炬,盯着戴面具的探索者,在心中大喊:灰凤凰弟子保洁小弟在此!今天我就要代表正义消灭你!
“轰隆轰隆—”
滚石怪们就在眼前,戴面具的人更是距离立正豪不到十米。立正豪做好迎敌的架势,拳头蓄力。
“破拳……”
对方摘下面具。
立正豪正义凛然的目光瞬间柔化,变成又惊喜又崇拜的星星眼:“大师兄!”
没错,滚石迁徙的始作俑者是白泽。
白泽心里那叫一个冤。
他一直在峡谷的小山沟里找学人精,找了三个多小时,还真让他找到了。
学人精很小,就是一条浅蓝色的长条蠕虫,跟蚯蚓差不多大,它们通常寄生在一些低级迷怪身上,就像携带式的声带。
这样,其他迷怪就可以在它的协助下模仿各种声音,吸引猎物进行捕食,学人精则吸取寄生对象的少许能量生活。久而久之,被寄生的迷怪被学人精进一步感染和cao控,最终成为学人精的傀儡。
白泽找到的学人精,就是一条已经傀儡化的石脊虫。它藏在岩石缝中,居然模仿人类女孩的哭声,哭得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白泽最害怕女人哭了,立刻假装上当,反手一声“啼哭”干扰,再一个“抓握”锁定,然后一刀将它刺穿,世界顿时安静了。
哪知道寄生在它体内的学人精提前逃走,又钻进另一个迷怪体内,并且发出了很可怕的声音。这声音引起了巨大的骚动,聚集在四周的滚石怪纷纷暴走,滚下山坡。
那个被寄生的迷怪直接被一只滚石怪压成肉饼。
白泽哀号一声,拔腿就跑。
白泽夺路狂奔了几分钟,体力渐渐吃紧,却根本拉不开距离,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可以掩护和藏身的地方。就算用凤凰羽衣来压制也没用,滚石怪都一根筋一般,无论死活它们都会靠着惯性碾过来。
白泽真没想到,之前那么难都过来了,面对魔镜、夜戎、果冻王、沼泽之王他都活下来了,现在却要被区区滚石怪给碾成肉饼?
不是,这说出去也太丢人了!
忽然,白泽眼前一亮,看到了希望,前方不远处有五个探索者,但很快,他的心就凉了一截,因为那几个人开始朝两边跑。
喂喂喂,怎么见死不救啊?该不会,你们几个比我还菜吧?
白泽不抱希望,正要另寻出路时,却发现还有一个人没走。他立在原地,泰然自若,其他几个要跑走的人,犹豫片刻,也回到了那个人的身后。
太好了,人间果然有真情!
白泽开心了一秒,又感觉不对,那个人的架势,怎么看都像是要对付他。
白泽紧张了一秒,又感觉有戏。
哎哟!这小子不是立正豪吗?
短短七八秒,白泽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原来立正豪把他当成坏人了,以为他是故意制造滚石迁徙来谋财害命的。白泽毫不犹豫,摘下面具。
果然,正气凛然的少年立刻化身心花怒放的小迷弟:“大师兄!”
“别打碎它!拦住就行!”
白泽来不及解释更多,加速一个滑铲,从立正豪的胯下钻过去,躲在他身后。
立正豪一惊,立刻收拳。
他本来确实打算一拳干碎迎面碾来的滚石怪—以他的能力可以做到。
白泽也猜到了,但这样肯定活不了,因为后面还有无数滚石怪,立正豪没法全部解决。
他有更优的策略—拦住一只滚石怪,再利用滚石怪的球形身体作为盾牌,后续的滚石怪即便撞上它,也会迅速朝两边滚走。这就像是制造出一个坚固圆滑的礁石,以最小的阻力将滚石怪组成的“水流”劈开。
立正豪可没想那么多,大师兄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大师兄什么时候错过啊!
“喝!”立正豪扎稳马步,双臂张开,集中能量。
“砰!”两吨重的滚石怪撞向立正豪。
立正豪顿时感觉像被一辆汽车给撞上了,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五脏六腑也被震麻,他双脚深陷地面,朝后滑出两道小沟。
“啊!”
白泽大喊着冲上去,从身后顶住立正豪:“坚持!”
雄杰一怔,也冲上去帮忙,其他人立刻跟上,一个挨一个地顶住同伴。
“砰—砰砰—砰—”
接下来,不断有滚石怪撞上立正豪抱住的滚石怪,力道凶猛,但比直接的冲击和伤害要小太多。
就这样,六人合力堵住了一扇“门”,任由门外的风暴肆虐。
漫长的半分钟过去,六人至少承受了二十次大大小小的撞击,最终在这次滚石迁徙中活了下去。
眼前只剩下这只被立正豪徒手接住的滚石怪。
“咔嚓。”立正豪松手的瞬间,滚石怪碎成了七八块,散落一地,变成了真正的岩石。
“安全了……”白泽一屁股坐下。
“啊……”立正豪再也支撑不住,双膝跪下,双手撑地,脸色惨白,大口地呼吸。
“小豪,你没事吧?”浅浅赶过去,“要不要疗伤药?”
“没,没事。”立正豪咧嘴一笑,“休息一下就好。大家都没受伤吧?”
“没有……”
“立正豪!”雄杰气冲冲地走上前,“你刚才为什么不服从命令!”
“我认为逃跑不对。”
“还顶嘴!”雄杰一教鞭抽在立正豪的头上,“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害死所有人……”
“可是老师……”浅浅听不下去了,“小豪救了我们。”
“你住口!”雄杰瞪了浅浅一眼,“按我的方法也能得救!立正豪我说过多少次了,在外面一定要服从指挥!”
“老师,你不是专家吗?刚才为什么不出手啊?”修也斗胆问了一句。
雄杰一怔,理直气壮道:“因为我的能力对刚才的情况不适用,术业有专攻,乱拳还打死老师父呢,进迷宫不是闹着玩的!”
见自己威信受损,雄杰立马转移话题:“立正豪,你刚才为了逞英雄,差点害死所有人!幸亏这位朋友决策正确,救我们的不是你,是他!”
白泽还趴在地上没缓过神来,顿时胸口一紧。
啊?不是,别把仇恨往我身上引啊。
“没错!”立正豪十分激动,第一个附和,“幸亏有大师兄!”
“大师兄?”雄杰一愣,“你们认识?”
立正豪很自豪:“当然……”
“认识!”白泽吓得直接跳起来,一把搂住立正豪的肩,“我们之前见过一次,我叫……大史,比他大,所以他叫我大史兄。”
白泽用力掐立正豪的后背:“是不是啊,正豪弟?”
“啊哦哦……对!”立正豪不情不愿地改口了,“我跟大史……兄,之前见过一次,那时候,我刚‘中奖’没多久。”
雄杰半信半疑,但也懒得多问,他从口袋掏出一张镀金的名片:“大史先生,你好,我是公会联盟探索者之家年度最佳金牌培训师雄杰,玄秘道六境,S+级探索者,探索者第三届比武大会八强,同时也是山海公会、新风公会的常驻特邀讲师……”
白泽听得一愣一愣的,接过名片:“幸会幸会,我是大史,散人……混子。”
“咳咳。”雄杰看一眼白泽,“这个滚石迁徙,是你引起的?”
“是的。”白泽赶忙解释,“但这是个意外。”
“嗯。”雄杰四下看看,“偶尔是会出现这种意外,无法避免,没伤到人就行。我正在给学生授课,先失陪了。”
雄杰转身就走。
“等一下。”白泽喊住雄杰,其实他刚暗自发动“抓握”的前摇,用心感受了一下,发现身边还有学人精的气息。白泽实在不甘心,而且让他们盲目地待在这里也有危险,他今天必须抓住它:“各位,你们知道学人精吧?”
“当然。”雄杰看了一眼修。
“学人精,B-级迷怪,通常寄生在低级迷怪身上,慢慢从共生关系转变为cao控关系,最终将宿主变成傀儡。特殊情况下,学人精也会寄生在探索者身上,若不及早发现……”
修没说完,猛地看向白泽。
雄杰也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
“可能,我是说可能啊……”白泽有点不好意思,“有一只很狡猾的学人精,已经寄生在你们某个人身上了。”
雄杰微微眯眼:“你确定?”
“嗯。”白泽点头,“我的能力可以感受到它的气息,但没法准确分辨出来。”
雄杰脸色一沉,看向身后四人:“你们谁有不适感?主要是嗓子,比如想咳嗽,或者喉咙灼烧。”
四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大师……大史兄?”立正豪看向白泽,“到底怎么回事?”
白泽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我发现一只学人精,它先是控制了一只迷怪,后来又控制了另一只迷怪,忽然发出怪叫……”
“什么叫声?”雄杰立刻问。
白泽回忆了一下,试着模仿:“就是……嘶嘶嗡嗡……类似这种。”
“然后滚石怪们集体恐慌,引发滚石迁徙?”雄杰问。
白泽点头。
雄杰的脸色越发难看:“最后一个问题,你有见过那只学人精吗?”
“嗯,看到了。”
“什么颜色?”
“浅蓝色,半透明。”白泽说。
“不对!”修大喊一声,“学人精不是白色的吗?”
“安静。”雄杰低声呵斥,“都别再说话。”
大家一惊,纷纷安静,呼吸都变轻了。
雄杰的额头上出现了细汗,他挥挥手,示意大家别轻举妄动,就地坐下。
大家立刻照办。
雄杰从口袋掏出一本迷宫3层的迷怪手册,翻到特殊迷怪的知识点,让大家一个一个传阅,每个人看完,脸色都变得凝重。
终于,手册传给白泽。
蓝色学人精,A+级特殊迷怪,又称学人妖,极为罕见。它会通过鼻孔直接进入人体,寄生于大脑神经,难以被察觉。
寄生前期,学人妖与宿主为共生关系,除非使用针对性的潜能与药物,否则学人妖不会主动离开宿主。随着宿主不断讲话,寄生过程会加快,直到宿主彻底被cao控,再也无力回天,即便之后强行赶走学人妖,宿主也将变为植物人。
一旦被学人妖寄生,应立刻服用特效药或寻找特殊治疗师,在前期阶段内将学人妖赶走。
前期阶段为十分钟到两小时不等,被寄生者应该尽量少说话,最好别说话,以减缓被完全寄生的进程。
千万不能强行赶走学人妖,它一旦受惊会粗暴地逃走,而这会损伤宿主的大脑神经,导致其智力受损,甚至变为白痴。
如果没办法在短时间内使用特殊药物和特殊治疗,则可以尝试“羞辱驱赶法”。注意,此方法非常危险,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
白泽快速看完,头都大了。
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啊,什么坏事都赶上了。
看来这只学人妖应该是寄生在了滚石怪身上,立正豪拦下滚石怪时,学人妖趁机离开,钻进了他们某个人的鼻孔。白泽甚至无法确定,学人妖有没有跑到自己体内。
他抬头一看,所有人都慌了,最慌的还是修,他浑身冒汗,因为刚才他已经说了很多话,如果真是他中招了,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立正豪问:“老师,我们有解药吗?”
雄杰瞪了立正豪一眼,摇摇头:他们只有常用药,学人妖是极小概率才会遇到的迷怪,针对它的特效药本来就少,一般都不会带。
“老师,”浅浅轻声问道,“那什么是羞……”
雄杰又瞪了浅浅一眼,示意她少说话。他拿回迷怪手册,撕下一页,从胸前口袋取出迷宫特制钢笔,唰唰写起来,很快他就写完,让大家传阅。
学人妖很聪明,前期还没法cao控宿主,会通过声音来掌握信息,宿主和身边的人说话越多,它就会越多了解宿主并加快寄生进程。在这个过程中,学人妖会忍不住扮演宿主,比如你下意识说出一句不合时宜的话,可能不是你想说,而是学人妖引导你说的,因为它想融入氛围,这样能加快寄生,对齐颗粒度,实现更精准的cao控……
白泽刚看完第一页,雄杰写的第二页内容已传过来了。
羞辱驱赶法是个偏门法子,课本上不会教,简单说就是“话聊”,通过聊天让学人妖感到羞耻、羞愤、格格不入,由此判断该宿主是劣质宿体,进而自行离开,寻找新宿主,这样就不会给宿主留下后遗症,但是聊天也会让学人妖更快了解宿主和融入氛围,更快寄生成功cao控宿主。
所有人越发沉默,简直一个字都不想说了。
立正豪看向白泽,尽管一言不发,但话都写在脸上:大师兄,接下来怎么办?
白泽只觉得脑仁疼,心中也有点愧疚,他根本不知道还有学人妖这种迷怪,看来当散人虽然自由,但学习到的知识确实很不系统。
白泽原本打算用“啼哭”加“抓握”的组合技,但估计也会给宿主留下后遗症。
特殊药物和特殊治疗肯定指望不上了,“羞辱驱赶法”是唯一的险路了。
白泽叹了口气,拿过雄杰的笔,唰唰写下几个字。
“投票吧,赞成羞辱的举手。”
大家看完,立刻做出决定。
白泽、立正豪、毛球举手,浅浅和修还在犹豫,雄杰一咬牙,也举起手。
而后雄杰又撕下一页纸,飞快写起来。
记住,不要聊到学人妖的任何事,以免打草惊蛇。一旦找到学人妖在谁身上,立刻羞辱它。聊天过程不能惜字如金,不能停顿太久,要自然流畅,否则骗不了它。
大家传阅一圈,脸色越发凝重。
这太难了。
但是他们已经别无选择,大家只能希望被寄生的不是自己。
六人围成一圈,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先开口。
这事因白泽而起,只能他先来了。自然点,自然点,平时怎么聊就怎么聊。
白泽深吸一口气,面带微笑,看向雄杰:“吃了没?”
雄杰傻了:你这什么鬼问题啊?
但是话题都抛出来了,绝不能让它落在地上。
“吃了。你呢?”雄杰故作自然。
“我也吃了。”白泽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没法生硬地转移话题,他只好继续问,“你吃的什么?”
雄杰要急死了,一边朝白泽挤眉弄眼,一边配合道:“三明治。你呢?”
“西红柿鸡蛋面。”白泽见其他人都不说话,赶忙把他们全拉下水,“你们呢?”
“牛肉粉。”
“比萨。”
“韭菜盒子。”
“减肥餐。”
四人立刻回答,很不自然。这哪是聊天,根本就是抢答,学人妖绝对会起疑啊。
白泽立刻补救:“浅浅你不胖呀,吃什么减肥餐?”
“就是。”修也跟上状态,“你看我这么胖都不减肥,你减什么!”
“其实,其实我网恋了……”浅浅脸有点红,说不上是紧张还是难为情,“下个月就要见面了,我怕见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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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的。”毛球附和道,他实在不会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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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正豪完全get不到,直言快语:“所以一开始就不应该骗人,这就是沉迷假象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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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毅力?”修较上劲了,“我没毅力我能坚持每天苦练把游戏段位玩到王者?我能玩出国服前三的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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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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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感觉要崩溃了:“你说,你说你不太好看,我,我也想过你不太好看……但是,但是你没说你……这么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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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哥们儿,这有什么区别啊?白泽也有点蒙,居然现场聊出一对网络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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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好,还是朋友。”修一脸意料之中的失落,他看向立正豪,“正豪,你说得对,这就是沉迷假象的代价,我的梦……该醒了。”
立正豪哑口无言,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呜呜……”浅浅也哭了,她双手捂住脸,“这次要能活着出去,我要喝奶茶、吃炸鸡、吃火锅、吃烤肉、吃……”
浅浅忽然闭嘴,她话太多了,万一被寄生的是她就危险了。
“没出息!”雄杰恨铁不成钢,“现在的新人真是一届不如一届,就这点觉悟还当什么探索者,不死在这儿也迟早会死在别的地方。”
“谁想当探索者啊?”修一提这个就火大,“也不知道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要被这个破迷宫给诅咒。”
“不是诅咒!是‘中奖’!”雄杰越发激动,“真正的强者从不抱怨环境,只有在逆境中才能淬炼出真正的……”
修没忍住,冷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雄杰发现了。
“想起开心的事。”修说。
“什么事?”
修已经自暴自弃:“我在想,我刚失恋了,还要听你在这里吹牛,也太惨了。”
雄杰脸色一沉,似乎被戳到软肋:“你再说一遍!”
“难道不是吗?”修再次冷笑,“你‘中奖’这么多年了,却还在带新人,真有本事的人谁会带新人啊,别的A+级探索者都去混深层区了,你一个S+级玄秘者还在这儿,说出去有人信?真当我们傻啊。”
“你!你……”雄杰破防了。
修继续输出:“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在从事伟大的教育事业,是在传播火种,可其实呢,就是专帮公会打压新人。我要不是走投无路怎么会签这种卖身契?除非脑袋被门
夹了。”
立正豪感觉自己被点了,欲言又止。
“哈哈,好你个修啊,当初求我救命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雄杰气得浑身发抖,“要不是我你早死了,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竟然还说出这么白眼狼的话!”
“现在想想,你真的救过我吗?”修也豁出去了,“你不过是在吓唬我,然后把自己说得很厉害,让我觉得没了你就不行。”
“是这样的。”毛球的眼睛微微睁开。
“你闭嘴!”雄杰狠狠瞪了毛球一眼,毛球闭上眼睛。
“老师,你要真有本事现在就救我们一次,我以后绝对服你。”修继续抬杠。
“我没救?!”雄杰也气炸了,指着立正豪,“还不是这个愣头青,当时你们要是听我的指挥,大家至于落得这个田地?”
“老师……”浅浅忍不住说公道话了,“当时我们跟你往两边跑,真的能躲过一劫吗?”
雄杰一愣:“当然能!”
“我看未必。”修说。
“老师,正豪早不止二境了吧?”浅浅继续说,“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来,是你一直在打压他……”
“是这样的。”毛球说。
“我打压立正豪?!”雄杰面红耳赤,“我犯得着打压他?我是看他性格冲动、心浮气躁,想锻炼他的心性,不然就他这性子迟早吃大亏!”
“反正你总有理由。”修说。
“是啊。”浅浅说。
“是这样的。”毛球说。
“你们……反了!全反了!!!”雄杰暴跳如雷,抽出皮鞭,抽向修的脑袋。
“啪。”
立正豪一伸手,抓住皮鞭,冷脸道:“雄杰老师,有件事我早就想说了,你动不动就打人脑袋,这是体罚。”
“怎么!你也反了?!”雄杰怒目圆瞪,气急败坏。
“咔。”立正豪折断了教鞭。
雄杰没料到立正豪会如此“大逆不道”,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好好好,好好好,你们一个个的,今天是要合起来造反是吧!等回去了我立刻上报,你们全等着挨处分。”
“不用担心。”一直旁听的白泽笑了,“我看啊,这破公会你们也别待了,以后跟着我混,我在散人圈里还是说得上话的。”
“真的吗?”立正豪心花怒放,“大师兄!我就等你这句话了。”
“咳咳。”白泽赶忙纠正,“你大史兄说的还有假?”
雄杰看过来:“大史,这是我们公会内部的事,我劝你少管闲事……”
“我还就要管!”白泽冷笑,“说实话,你这人确实讨厌,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现在我想明白了,你就是所谓的NPD人格。”
“NPD?”浅浅不懂。
“自我夸大,极度虚荣,极度渴望赞美和关注,缺乏同理心,等等。”修解释。
“没错。”白泽点头,“这种人格的人,要有真本事,是很能唬人的。可偏偏你又没什么本事,只能在刚入行的新人身上找优越感,看到成长快的新人还会心生嫉妒,各种打压。别说,探索者之家还真就需要你这种人……”
雄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你……找死!”
“对啊,我就是找死。”白泽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鄙人不才,C+级玄秘者,想跟你这位S+级玄秘者切磋一下。咱俩都是玄秘道,你即便潜能特殊我也能感受到。就算你真的伤到我了,那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活该。”
白泽看向其他人:“就请你们来做个见证吧。”
“好啊。”修看热闹不嫌事大。
“好!”立正豪对大师兄有信心。
浅浅和毛球没说话,但也一脸期待。
雄杰咬牙切齿:“你……你别以为我不敢!”
“没有没有,就是想切磋切磋。”白泽上前一步,故作谦虚。
雄杰瞪着白泽,气氛一时间紧张起来,所有人都起身让开。
漫长的十秒对峙,雄杰忽然泄了气:“现在不是斗狠逞勇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出学人妖!想找我切磋可以,下次我绝对奉陪!”
“也是,还是雄杰老师有大局观,这次就算了。”白泽重新坐下。
“噗。”修这次实在没忍住。
“呵呵。”浅浅也笑了下。
“哈哈。”毛球也觉得很好笑。
“哈哈哈!”立正豪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白泽怎么也得陪一个。
所有人都在笑,雄杰的脸涨红了,他本来要重新坐下,都弯腰了,却坐不下来,就那么僵在原地。
“哈哈哈哈哈!”大家还在笑。
“没大没小!欺人太甚!”雄杰理智全无,“既然你们找死,我今天就……”
“哇!”
白泽迅速发动了程度轻微的“啼哭”。
事实上,浅蓝色的学人妖已经从雄杰的鼻孔中钻出来半截,开始重新寻找目标。
白泽见识过学人妖的弹跳速度,三米内的目标它可以一瞬间弹过去,动作精准迅速,稍不留神就让它寄生了。
白泽及时发动“啼哭”,就是让它出现短暂的僵直。
立正豪第一个适应“啼哭”的干扰,朝着雄杰的侧脸打出一拳。
“哗—”拳头在距离雄杰侧脸几厘米处停下,强劲的拳风把雄杰的脸吹歪了,发型吹乱了,眼镜也吹掉了。
想要通过弹跳逃离的学人妖也被拳风吹飞出去,弹落到几米外。
发动“抓握”!白泽看准时机,瞬间锁定了学人妖的“核心”。
“嘶嘶嘶—”学人妖在地上高速扭动,浑身溅射出蓝色的精神脉冲,如果在宿主体内强行驱赶它,这个精神脉冲会给宿主大脑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唰!”看上去呆呆傻傻的毛球,动作快得吓人,原地跳出三米远。
“吧唧”一脚,毛球将学人妖踩扁了。
“毛球好样的!”修大喊一声,胸中出了一口恶气:要不是这个该死的学人妖,他的网恋说不定还不会黄!
“啊!”浅浅太开心了,她的人生中还从没有过这么惊险刺激的胜利时刻,这比游戏逆风翻盘还要开心一百倍!
她激动地抱住了修:“修你真厉害!”
瞬间她又一愣,赶忙松开了修,面红耳赤。
修也愣住了,幸福来得太突然,他也涨红了脸,鼓起勇气问道:“那个……浅浅,我们……”
“还是朋友。”浅浅扭过头。
修不死心,秒变播音主持腔:“一笑倾城,如果我愿意为你减肥呢?”
“多少?”浅浅眼睛一亮。
“减二十斤。”
“还是朋友。”
“减三十斤!”
“……朋友。”
“减四十斤,不能再多了!”修知道,这是自己的极限了。
浅浅试着想象了一下,修五官其实还不赖,他现在两百斤,如果能减到一百六十斤,眉目的轮廓会清晰许多。
“好!”浅浅下定决心,“我陪你一起减,你跟我吃减肥餐,更健康。”
“没问题!”修说。
“啊?”立正豪有点受伤,“搞半天你们都猜到了,就我被蒙在鼓里啊,要不是看到老师鼻孔不对劲,我差点没跟上节奏。”
“干得好。”白泽拍拍立正豪的肩,走向毛球。
此刻,学人妖被踩扁的尸骸迅速萎缩蒸发,只剩下一根晶莹的粗大丝线,就像一根水晶粉条。
白泽将它收好,放进小盒里。
他转身看向修:“你怎么猜到学人妖在雄杰……老师身上的?”
“我也没有很确定,所以用了排除法。”修是在收到白泽的眼神暗示后才完全确定的,然后将计就计,狂飙演技。
白泽:“说说。”
“嗯。”修点点头,“首先,我认为学人妖不太可能跑到你身上,你是去抓它的,两次差点杀了它,它本能畏惧你。
“接着是毛球,他话太少,如果被学人妖寄生,会忍不住想多讲话,所以可能性不大。
“然后是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但我肯定不想怀疑自己。
“还有浅浅,浅浅刚才的失望不像演的,但是她哭了,如果学人妖想引导浅浅继续说话,会让她愤怒,愤怒的人才会不断说话,悲伤的人只会哭,不符合学人妖的需求。
“最后只剩下立正豪和雄杰老师,我本来还不确定,当时确实很烦躁,就?了雄杰老师一句,可是当我说到迷宫诅咒时,雄杰老师变得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啊?”立正豪问。
“很明显了呀。”浅浅笑了,“正豪,你想想平时雄杰老师怎么打……怎么教育我们的?他总是说诅咒很可怕,随时会要我们的命,但只要我们好好跟着他,他保证我们可以安全无忧……”
“啊,对哦!”立正豪总算反应过来。
修接过话:“老师的反应不对劲,只有一种可能—这话不是老师说的,是学人妖引导他说的。学人妖来自迷宫,肯定要维护迷宫,就像有人说我老家坏话,我肯定第一时间维护我老家。”
夜戎我跟你不共戴天!!!(第七次)
“你是慧根道?”白泽问。
“是啊。”修说。
“主要能力是‘演技’?”白泽继续问。
修有点不好意思:“是的。你怎么知道?”
白泽笑了:“你换声音时我就在想,说不定是潜能给你的加持,浅浅会跟你网恋,也是喜欢你演出来的形象。”
“我承认我在演戏,但我是真心的!”修看向浅浅,目光坚定,“浅浅,我会努力改变和提升自己,正豪说得对,我不会再找借口!”
“嗯。”浅浅脸红了,“我也会努力减肥。”
“其实,”修说了实话,“我觉得你现在就很好,你网上的照片虽然美,但是不生动,你现在更漂亮可爱……”
“真的吗?”浅浅一愣。
“当然是真的。”修说。
“那,那你能用网上的声音再对我说一遍吗?”浅浅说。
修秒变播音腔:“一笑倾城,现在的你就是最……”
“咳咳。”白泽尴尬地打断两人,大家都忽略了一个人,再聊下去实在不礼貌。
此刻,雄杰颓坐在地,鼻孔流血,脸色苍白,眼神呆滞。
“糟了,老师不会留下后遗症了吧?”立正豪看向白泽。
“应该没有。”白泽说,“他的鼻血是你的拳风造成的,不过……”
不过他内心应该遭受了一万点伤害。
终于,雄杰缓缓开口道:“反了……都反了……”
“老师,对不起!”修的求生欲回来了,人生多美好啊,他才脱单,可不想跟大公会结仇。
“我刚才那些都是‘演技’,当初要不是您救我,我哪儿有今天,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对您的尊重和爱戴有目共睹!请苍天!辨忠奸!”
“我,我也是。”浅浅赶忙说,“雄杰老师,我从没质疑过您的决策,您肯定是为我们好!”
“是这样的。”毛球附和。
三人一齐看向立正豪,立正豪有点为难,白泽也赶忙给他眼神。
立正豪扭扭捏捏:“老师,我刚才说的话都是心里话,但是……也没那么严重,夸张了不少。这些日子以来,虽然我有很多地方不赞同你,但总体来说,你还是一个认真负责的……”
“闭嘴!都给我闭嘴!”雄杰忽然破口大骂,唾沫横飞。
“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我要把你们全杀了!把你们的心肝脾肺肾全挖出来剁碎了下酒!!!”
“哗—”随着雄杰的暴怒,一股血腥又妖邪的能量从他体内炸开,瞬间化为五道巨大的鬼魅之影,缠绕住了每一个人。
这些鬼魅,个个身高三米,四肢细长,浑身赤红,青面獠牙,仿佛夜叉。
它们蹲在猎物的背后,双手化为的利刃交叉着架住每个人的脖子。
“呃……呃……”它们嘴里喷出猩红滚烫的杀戮之气,看起来既饥渴又暴戾,既仇恨又亢奋。
不知何时,压抑的猩红领域已经将众人包裹,让人仿佛置身地狱。
雄杰的一身白色西装显得格外诡异,他已经变成青面恶鬼,一步步走向五人。
“说,想怎么死?”
雄杰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们的心脏上,那种死神般的压迫感,几乎要赶上沼泽之王带给白泽的恐惧。其他四人的感受,比白泽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浑身发抖,脸色苍白,甚至忘记了求饶。
之前,白泽一直在想这个雄杰真的是S+级探索者?
现在,白泽也在想这个雄杰真的是S+级探索者?
“哗—”两秒后,“地狱领域”解除,那些“夜叉”全部消失,雄杰也恢复了原样。
他脸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似乎花了很大力气才压制住体内的愤怒和杀戮之欲。
雄杰捡起金丝眼镜戴上,双手整理了一下搭落在额前的头发,变回一丝不苟的油头,接着整理了一下袖口。
终于,他回到了平日的状态。
“咳咳。”他清清嗓子,看向五个人,“今天发生的事,一个字都不准提。”
无人回答。
“听见没?”他抬高声音。
“是!”四个学生立正稍息,异口同声。
白泽赶紧跟上:“是!”
雄杰微微眯眼,走向白泽,像一个铁血教官走向一个闯祸的新兵蛋子。
白泽强忍逃跑的冲动,丰富的经验告诉他,这时候就应该无条件认错。
“大史……”
“在!”白泽大声回答。
雄杰面无表情:“虽然你刚才对我十分冒犯,但也是为了救我,我就不计较了。”
“雄杰老师大格局!”白泽大喊。
“你以后行动前,一定要做好充足的功课,把理论知识学扎实。这次算你走运,引发的滚石迁徙没伤到人,否则公会联盟追究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雄杰老师教诲得是!”白泽大喊。
雄杰对白泽的认错态度非常满意,他又想到什么:“你刚才说,要带我这些学生走……”
“绝对没有!”白泽大喊,“都是演技!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立正豪并不觉得大师兄这个模样丢人,反而很感动:让我留在探索者之家就是师父计划的一部分,大师兄肯定知道,所以跟我一起忍辱负重!
“嗯,这就好。”雄杰总算放心了,转身看向几个学生,语重心长道,“他们还是新人,经验能力十分欠缺,交由我这种资深金牌培训师来培养才是正道。等他们顺利毕业,我自会写推荐信给其他公会,如果他们想当散人,也不是不行。”
“雄杰老师良苦用心!”白泽拍马屁。
“咳咳。”雄杰的嘴角忍不住上翘,开始礼尚往来,“大史,我看你也是年轻有为、一表人才,但你要记住,不是谁都像你我这样天赋异禀、智勇双全,散人不是那么好当的。”
“雄杰老师高瞻远瞩!”白泽说。
“行了。”雄杰又整理了一下袖口,“今天我给你一个面子,你也给我一个面子,出来混,最重要的就是面子。”
“雄杰老师……”白泽已经想不出什么马屁了,“最有面子!”
“嗯,不敢不敢。”雄杰还谦虚上了,他看向四个全程傻眼的学生,“你们四个跟我回去!一人写一份三千字检讨!”
“可是老师,今天的事不是不准提吗?”浅浅说。
“不准提!但要写检讨!”
“那还能检讨什么?”修说。
“向我道歉!”
“啊?”
“啊什么啊!三千字!不能重复!不算标点符号!”
白泽和雄杰等人分开后,又在3层逛了会儿,但没什么新收获。
离开迷宫,已经是2号的清晨。
这一周学校放假,不用上课,白泽打算先去一趟钱叔的五金店,把战利品寄存好,再回出租屋。
这时手机响起,白泽看了一眼,是老爷子打来的。
“喂?”白泽接起电话,很快吃了一惊,“现在?”
……
二十分钟后,白泽赶回出租屋。
门半开着,玄关处正蹲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身材瘦小,头发花白,皮肤黝黑,穿着一件耐磨耐脏的夹克外套、一条休闲西裤和一双破旧的球鞋,正将最后一点东西塞进一个编织袋。
他是白泽的老爷子,大家都叫他老林。
老林抬头一看:“阿泽,你回来做什么呀?我就跟你说一声,赶紧回学校,别耽误了学习。”
“这几天放假,我本来就要回来。”白泽关上门,“这好好的,怎么又要回老家了?”
“呵呵。”老林很开心,“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老家那屋也没人住,我一直想卖掉,这不,真有人要了,价也合适,我回去跟人家办手续。”
白泽一惊,他之前还以为老林只是说说:“老林,要不再等等,我很快就能赚到钱了。老家那房子虽然旧,但毕竟是个家,就这么卖了……”
“瞧你说的!”老林站起来,拍拍白泽的肩,“亏你还是年轻人,思想比我还守旧!只要我们在一起,哪儿都是家。”
老林叹了口气:“我这辈子啊就这样了,但你们年轻人不一样,必须走出来。阿泽,你什么都别想,好好读书,好好毕业,将来就在这里扎根。”
白泽低下头,心里难受得很。
“行了,我走了啊。”老林扛起编织袋,“你也别送了,有这时间多看看书。”
“我送你下楼。”白泽抢过编织袋,送他下楼,他知道老林的脾气,不再送他去车站。
离开前,老林抬头看了一眼出租房,欲言又止。
“怎么?”白泽问。
“呵呵,没事。”老林笑了笑,“我过几天就回,等我的好消息。”
老林走了,白泽回到出租屋。他走向卧室,打算帮老林换洗一下床单被套,刚推门进来,就听到“砰”的一声,似乎是从衣柜发出来的。
白泽一惊!什么情况?衣柜自动合上了?是我看眼花了吗?
难道……是小偷!
老居民区偶尔闹小偷,可白泽万万没想到,他家都这么穷了竟然也有贼惦记。
这小偷应该没想到白泽下个楼就回家了,仓皇之下躲进了衣柜。
“谁?!”白泽大喊一声,衣柜里没动静。
白泽犹豫了下,转身去厨房拿起一把菜刀。他心脏狂跳,手心出汗,虽然在迷宫经历过不少生死,但在现实中遇到坏人还是头一遭。
“谁在里面?立刻出来!”白泽慢慢靠近衣柜,“我已经报警了!我,我手上有刀……你最好立刻出来,不然你会后悔的!”
衣柜还是没动静。
白泽吞了一口口水,右手紧紧攥住菜刀,轻声走过去,飞快地拉了一下柜门。
拉不动!里面果然有人!
白泽顿时脸色煞白,后退到了墙壁处:“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立刻出来!否则我真不客气了!”
三秒过去。
五秒过去。
十秒过去。
“咔嚓—”衣柜门缓缓打开。
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蹲在衣柜里,穿着T恤和牛仔热裤,嘴里叼着一只卤鸡爪。
她留着一个妹妹头,齐刘海下是一双漆黑水灵的大眼睛。
女孩“呸”地吐掉鸡爪,咧嘴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和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哥。”
“砰!”白泽早已经丢掉菜刀,一把将柜门关上。
“咚!咚咚!”
女孩在里面撞门:“哥,放我出来……我要出来……白泽你听见没……”
“不对……”白泽用力顶住衣柜门,“肯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肯定是……”
白泽深呼吸,转身重新打开柜门。
衣柜里的女孩一惊,赶忙又换上一副笑脸:“哥,你先别生气,听我解释……”
“砰!”
白泽再次关上柜门:“这不是真的!我肯定在做梦……”
“咚!”
“白泽你有完没完……差不多行了……”
“咚咚!”
“放我出来……快点听见没……”
“咚咚咚!”
“我生气了……我要杀了你……”
五分钟后,客厅。
白泽正襟危坐,妹妹侧躺在沙发上,撑着头,跷着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白泽深呼吸了十多次,总算接受了这场闹剧,开始审问。
“喜微,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昨天晚上。”
“你不是在复读吗?”
“我不想读了!”喜微说到这个就来气,“跟你们说多少次了,我不是读书的料!”
“你不好好读书怎么考来否城?”白泽说。
“为什么要考,我这不是来了吗?”喜微噘嘴。
“你知不知道,老林打算把老家房子卖了供我俩上学,我们没有回头路了,必须在否城扎根!”
“我当然知道。”喜微唰一下坐起身,颇为得意,“这生意还是我促成的,我同学爸爸开连锁超市,我说我家地段好……”
“你!”白泽简直要气晕过去。
喜微忽然认真起来:“哥,你知道吗?这世上的道路有许多条,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那条……”
“你少来!书不好好读,就知道看小说!”
“哥,我真读不进去,三年了,成绩一直稳定在中下游,你就别逼我了,我觉得现在就挺好。你来否城上大学,我来否城帮老林卖麻辣烫;等你毕业了,我也去找份工作,日子一样过嘛……”
“别说了。”白泽打断。
客厅简陋拥挤,白泽正前方放着一个小推车,两个麻辣烫的汤锅,几大捆标着不同颜色的竹签,墙角是一个大冰箱,里面放着各种冷冻的食物。
老林在否城的夜宵街卖麻辣烫,他每天忙到凌晨三四点,回来睡到中午,下午就坐在客厅洗菜串菜,准备当晚的麻辣烫食材。小推车最开始停在一楼的楼道间,后来被投诉,只能抬上六楼的出租屋,几十斤重,一米六五的瘦小老头每天扛上扛下。
白泽一直知道老林很辛苦,今年九月来否城见了他,才知道他到底有多辛苦。
那一刻,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搞钱!
一定要让老林过上好日子,让喜微有一个好未来。
可现在呢,老林要回老家卖房子,妹妹也不复读了。只有他一个人上大学,他凭什么啊?
喜微知道白泽又在愧疚了,她起身走到白泽面前,语调温柔:“哥,你和老林已经做得很好了,摊上我这样的妹妹……”
喜微将还残留着鸡爪油的双手往白泽脸上一拍:“算你们倒霉哈哈哈!”
不等白泽发作,喜微飞快跑去厕所:“不说了我洗个澡,一会儿还要美美地出门!”
“美你个头!”白泽朝里面喊道,“你刚来否城,人生地不熟,别乱跑。”
“我同学也来否城玩几天,我等一下去跟她们逛商城……我昨晚路过时看到了,大商场真气派啊……哥,洗发水……”
浴室门打开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还拿着外穿的衣服。
白泽接过衣服放进洗衣篓,又将洗发水递给她:“我今天有空,陪你……”
“不要!我们姐妹团,你别来当电灯泡!”
白泽立刻掐人中,深呼吸:“行,半小时给我打一次电话……”
“啦啦啦,啦啦啦……”喜微哼起了歌,根本没听见。
白泽回到客厅,还是很生气,他给老林打电话,那边刚接通,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老林,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呵呵,看来小微没藏住。我昨天是想告诉你,但你的电话打不通。”
白泽语塞:“那你,那你也不能这样纵容她啊,她才十七岁,不读书干什么?”
“欸,你们兄妹俩一个比一个主意大,我怎么管得住?而且你也要为小微考虑考虑,我们都来这边了,她一个人在老家怎么待得住?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最怕孤单,况且她也确实不是读书的料,我们不能勉强……”
“不行!你立刻回来,把喜微接回去……”
“啊……你说什么……阿泽啊……我上车了……这儿信号不好……喂,喂……嘟嘟……”
电话挂了。
白泽看着手机,差点气晕过去。
一点也不夸张,一阵眩晕猛烈袭来,他差点没站稳。
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事,他这一次从迷宫回来也是精疲力竭。他真的太累了,脑子都一片混沌了。
罢了,白泽恍恍惚惚回到卧室,闷头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白泽是孤儿。
他的父母死于一场大火,那年白泽一岁。
从记事起,白泽就在孤儿院生活。小时候他脑子有点傻,常被小朋友欺负,没有人家愿意收养。后来,白泽被孤儿院的门卫大爷收养,总算有了家。
白泽初一那年,邻居家喜叔车祸走了,喜婶因此一病不起,没多久也去世了,女儿喜微成了孤儿。老林是看着喜微长大的,白泽跟喜微也算青梅竹马,老林不忍心,把喜微一起收养了。
从此,白泽有了妹妹。
养两个孩子的压力很大,老林渐渐盘活不了这个家。两兄妹初中毕业后,老林辞了门卫工作,去否城卖麻辣烫,供两兄妹读书生活,为了省钱,三年没回过家。
白泽苦读三年,如愿考上否城大学,毕竟老林生活在这里。
9月1号,白泽的十八岁生日,他第一次离开小镇来到大城市,跟阔别三年的老林相见,是人生中很重要的一天。
然而这些,很快就变得不再重要了。
白泽一觉睡到中午,脑子清醒了不少,精神也舒畅了些。
他打开手机,微信里全是喜微发来的照片。
看样子,她在商城逛得很开心,而且一分钱没花,全由她的好姐妹们给她买单。不过相应地,她要给朋友们当绿叶,拍彩虹屁,提供源源不断的情绪价值。
白泽认为这样的关系不健康,但喜微倒是很想得开,不对等的友情也是友情啊,能蹭吃蹭喝,还要什么自行车。
“实用至上”这点,两兄妹可谓一脉相承。
白泽看照片里的喜微这么开心,心里也有点动摇了,可能这才是妹妹最想要的生活。
一年的分离不算久。
可是,一年真的不算久吗?谁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规划未来和珍惜当下,到底哪个更重要?
白泽没有答案。
下午1点,缥缈巷,诚信五金店。
店还没开门,白泽站在楼下打电话,不一会儿二楼的窗户打开,一串钥匙被扔出来。
白泽打开门进去。钱叔才起床,嘴里叼着牙刷。
“抓了个东西,你看一下。”白泽开门见山,从口袋掏出一个保鲜袋,里面装着一根水晶粉条。
“这是什么?”钱叔眯着眼睛,实在认不出来。
“学人妖的精华。”
钱叔双眼一亮:“学人精还是学人妖?说清楚。”
“学人妖。”白泽肯定。
“哟,稀罕货啊,你居然能抓到。”钱叔说。
“这个可以用来做变声药吗?”白泽问。
“当然可以,不过太浪费了。”钱叔说,“学人妖的精华是稀缺药材,有些人愿意花高价买。”
“多少钱?”
“六万。”
“这么多!”白泽顿时感觉天降横财。
“嗯,但是不那么好脱手,得等有缘人。”钱叔说。
白泽交给钱叔:“先放你这儿,卖出去你拿两成。”
钱叔没伸手:“四成。”
“三成,不行拉倒。”白泽说。
“行!”钱叔快速刷完牙,将东西收好,“我去趟地下室,学人妖的精华得激活迷灯,用特殊装置保存,不然能量流失太多就不值钱了。”
“嗯。”白泽想了想,还是问,“其实,我还有事请教你。”
“说。”钱叔问。
“我想学易容术。”白泽说。
钱叔确认道:“你是说,你想后天学习易容术?”
白泽点头:“难吗?”
“看情况。”钱叔说,“首先得确保你不是专属潜能者,然后还得有人愿意传授你。”
“专属潜能者真的不能后天学习技能?”白泽不死心。
“几乎不可能。”钱叔说。
白泽沉默。
钱叔一愣:“你不会是专属玄秘者吧?”
白泽点点头:“很可能。”
钱叔笑了:“不一定是坏事,专精探索者都很厉害。”
“但我必须学会易容术。”白泽说。
“会易容术的人遍地都是,你找个生机道同伴就行了。”钱叔说。
白泽沉默了,他目前信得过的人就鲤鱼和立正豪,两人都不是生机道,而且开店的事,他暂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钱叔不清楚白泽为什么有这种需求,但他见过很多有奇怪需求的客户,他从不多问,只埋头做生意。
“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易容问题。”钱叔笑了。
白泽也想到了:“法宝?”
“对,法宝千千万,易容的法宝当然有。”钱叔捻着胡须,“光我知道的就有两件,第一件……算了,你买不起,人家也不会卖。”
“还有一件呢?”白泽问。
“人皮面具,四级法宝,戴上后可以易容。”钱叔笑容玩味,“在我一客户的手里,这人你也见过。”
“谁?”白泽懒得猜。
“安。”钱叔说,“他之前就靠这个易容,后来妹妹加入,一个面具没法给两人用,索性不易容了。后来认识了晴姨和板牙,晴姨是生机道,这法宝就彻底没用了,应该还在安手里。”
“这法宝贵吗?”
“市场价几十万。”钱叔说,“但人家未必肯卖,毕竟是法宝,不缺钱的话一般会自己留着。”
钱叔看了一眼白泽:“你可以试试,不卖的话也可以租借,我可以给你做信誉担保。”
这也倒是一个思路,白泽点头:“行,那你安排我们见个面。”
钱叔笑了:“呵呵,何必这么麻烦,你们也算生死之交,互相也见过真容,直接去找他就行了。”
“他们在哪儿?”
“你下楼出门左转,有家台球室,安是老板。”
“这么近?”白泽很吃惊。
“缥缈巷可是散人三大聚点之一。”钱叔挑眉,“不然我会在这儿开店?”
白泽觉得合理:“谢了。”
白泽走出钱叔家,在左转不到一百米的地方看到一家台球室,破旧的招牌上面印着“热血台球”四个字。
入口很窄,通往地下室。
白泽走下去,下面是一个不算大的长方形地下室,里面有四张球桌,旁边摆着一排游戏机,另一边是吧台加后厨,能提供酒水饮料和餐饮,墙上挂着一台大电视机,播放着国际台球赛事。
这个点,店内没客人,头顶的通风机嗡嗡作响,灯光昏暗,看上去冷清萧条。
“哗啦—”后厨的布帘掀开,一个身材娇小、造型朋克的金发女孩走到吧台前,她声音散漫,头也不抬:“按时间还是按次数?”
“是我。”白泽说。
简抬头,微微眯眼,忽然笑了:“同学你走错地方了,网吧在隔壁。”
白泽有点不爽:瞧不起谁啊,我也会打台球!
“是吗?”简笑了。
白泽很吃惊:你不会真有读心术吧,这里可是现实世界。
“我没那么神,大多数人的反应都写在脸上,结合一下情境就能猜个七八分。”简拿起两根球杆,走向白泽,“况且猜错也没损失,还能再看一次对方的反应,再筛选一次答案。”
“厉害。”白泽很佩服。
简扔给白泽一根球杆:“不管什么事,先来一局。”
“好。”
老林家对面的小超市里有一张台球桌,没人的时候他跟喜微可以免费玩,高一那年兄妹俩沉迷了一个暑假,所以他自认为球技不错。
简拿起巧克打磨球杆,努努下巴:“你先来。”
“好。”
白泽俯身开了一杆,台球四散开来,直接进了一个。白泽心中一喜:运气真好,这把稳了。
“咚!”白泽又进一球,手感越来越好了。
“咚!”
第三球差了一点,十分可惜。
简似笑非笑,她放下巧克,俯身贴着台球桌,动作松弛又专业,散发着一股老手才有的优雅。
三分钟后,台球全部进洞,白泽全程杵在原地,再没等到属于自己的第二杆。
“还玩吗?”简问。
“下次吧,下次一定。”白泽难掩尴尬。
“一局十元,欠我二十。”简放下球杆,走向吧台,“喝点什么?”
“不了,喝不起。”白泽说。
简已经来到吧台后面,开始制作简单的饮料:“这次我请。”
“那就来杯橙汁吧。”白泽说。
不一会儿,简端着一杯橙汁和一盘曲奇饼干出来,她将东西放在台球桌上,转身倚着球台:“说吧,什么事?”
白泽端起橙汁:“我找你哥。”
“让我猜猜。”简拿起一块曲奇饼干咬了一口,“找他买人皮面具?”
“你真的没读心术?”白泽感觉这女人太恐怖了,以后谁要跟她在一起,大脑里的想法完全藏不住,和没穿衣服没什么区别。
“不难猜。”简耸了下肩,“如果是进迷宫,直接跟我谈就行,找我哥肯定有其他事。你非找他不可的理由,除了看上他之外,就只能是看上他的法宝。他就一个人皮面具,而你没有易容术,结论显而易见。”
“厉害。”白泽叹为观止,拿起一块曲奇饼干放进嘴里。
“三十元。”简说,“只有橙汁免费。”
白泽一愣,想将剩下的半块饼干放回餐盘:“二十五元行吗?”
“劝你别放回去。”简嫌弃地看过来,“不然整盘你都得买单。”
白泽一口吃了。
“你走吧,我们不卖。”简说。
“为什么?”白泽问。
“我们也要用啊。”简说。
“撒谎。”白泽说。
简不动声色,静静等待下文。
“上次我们一起进迷宫,晴姨有易容术,可是你和安都没易容,我不觉得你们需要人皮面具。”
“不一样。”简说,“队伍里有生机者,别人会默认我们易容过了,现在队伍里没生机者,那就真得易容了。”
“就算这样,你和安两个人进迷宫,人皮面具只能帮一个人易容,你们也用不上。”白泽说。
“你怎么知道我们形影不离?”简偏头一笑,“我们经常单独行动,你看,现在店里就只有我。”
白泽直接拆穿:“安在后厨。”
简微微一愣,眼神惊喜:“你怎么发现的?”
“你端过来的曲奇饼干,朝你那边倾斜比较多。”白泽说,“我看你端得很稳,所以我想,可能是有人从后厨匆忙递给你的。”
白泽端起曲奇饼干,快速往简那边一送,果然,曲奇饼干沿着光滑的盘子挪动到简那边:“就像这样。”
“就凭这点?”简问。
“只是怀疑。”白泽说,“然后我又仔细看了下餐盘,确定了。”
简也仔细看了一下盘子,上面印着一个大拇指的指纹,明显是安的。
简笑了,朝后厨喊了一声:“别藏了,他发现了。”
“哦豁!”
安开心地冲出后厨,张开双臂:“我日夜思念的朋友!又见面了我们!在今天这样一万公里没有云朵的日子里,我们必须齐心协力,一起走几个酒杯……”
白泽脑仁疼了起来。
安冲上前,拿起一块曲奇饼干:“我的手拿甜品!好吃吗?”
是拿手!
“挺好吃。”白泽实话实说,“就是有点贵!”
“哈哈,不用理会我老妹妹的言语,我请你吃!”安十分热情,已经跟白泽勾肩搭背了,“自从上次相遇,我对你心心相惜……”
“惺惺相惜,有后鼻音。”简更正。
“对!我对你惺惺相惜,情不自惊!”
“情不自禁,没后鼻音。”简忽然很无力,“算了,我为什么要教一头猪?”
白泽见安对自己这么热情,感觉有戏,开始商业互吹:“安,实不相瞒,我对你的思念也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真的吗?!”安受宠若惊。
“当然!”白泽睁眼说瞎话,“我觉得,我们一定会成为挚友!”
“挚友……挚友!”安学到了了不得的新词,“这抬酷了!”
“安,我想借你的人皮面具,每周借一次,可以给租金……”
“不借。”安飞速拒绝。
“为什么?”白泽傻了,这不聊得挺好吗?
“哈哈!因为我老妹妹不让!”安开心地解释,“来,吃饼干,刚烤的饼干,最好恰!”
白泽的脑袋又疼起来,他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安就是简的挂件,他的脑子存放在了简那里。
“简,不做我的生意没问题,但你得告诉我理由。”白泽还不死心。
“哥,看店。”简双手插袋,看了一眼白泽,“出去走走?”
五分钟后,白泽跟简走出缥缈巷。
白泽不知道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既然简给了机会,说明事情还有戏。
简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不一会儿,她来到一个公交车站,大方地坐下。白泽犹豫片刻,在她身旁坐下。
“你要人皮面具做什么?”简终于问了。
“易容。”白泽说。
简歪过头:“大家都是聪明人,别说废话。”
“我想做一些事,需要隐藏身份。”白泽说。
“看来这事很神秘,你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简说。
“也不神秘,只是比较私人。”白泽说。
简若有所思。
这时,一辆公交车停下,简抬头一看,立刻上车了,像是即兴决定的。
白泽只好跟着她上车。
简看了一眼白泽,白泽立刻懂了。
“滴—滴—”
白泽刷了两次公交卡:“只欠二十了。”
简耸了下肩,算是同意。
两人坐在车尾的座位上,简吹着风,小巧精致的侧脸对着白泽,鼻尖上的高光细微地流动着。午后的秋日阳光,慵懒又荒凉,像鱼群一样穿梭在车厢内,简忽然开口道:“其实台球室不是我们的。”
“老板是探索者,跟安感情很好,后来他死了,店就给了安。”简说。
白泽等待下文,但简不说了,好像事情已经说完了。
她真的很随心所欲,好像要去哪儿,要说什么,根本没有任何目的。
白泽有点不耐烦,但只是一点点。眼前的女人像一只猫,骄傲、清高,从不顺着你,偶尔还会挠你,但恰到好处,张弛有度。
白泽心中叹气,女人啊,女人。
就这样沉默了两站路,简忽然开口,没头没尾地说:“法宝可以借你。”
白泽一愣,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记忆断片,错过了什么内容:“怎么忽然改主意了?”
“你觉得呢?”简反问。
“你有条件?”
简点头:“我不管你想做什么,但你要死在迷宫,法宝我也拿不回来了,所以你得向我证明自己的实力。”
朋友,好歹我也抗住了沼泽之王的攻击……尽管只有一秒!
这实力你还信不过?
“要怎么证明?”白泽问。
“人皮面具其实需要能量燃料,一颗蛋清石迷珠可以用十几次,如果是蝾螈飞鲎的迷珠,足够你使用几十次,很划算。”
“你想让我弄到一颗蝾螈飞鲎的迷珠?”白泽皱眉。
“对。”简笑了,“得靠自己的本事,不能买,不过我猜你也出不起这个钱。”
瞧不起谁啊,我可是身家过亿的……负翁。
“行。”白泽决定下车。
“就走了?”简问。
“谈完事了啊。”白泽想了想,“要不……我请你吃麻辣烫,不过得去我家。”
白泽也想对合作伙伴大方点,可他实在是囊中羞涩。
“不必了。”简掏出手机,“加个微信。”
“好。”白泽加了简的微信。
很快,简转过来一笔钱。
白泽看得心惊肉跳,足足一万元!
“什么意思?”白泽可不相信这世上有免费的早中晚餐。
简收回手机,低声说:“这是发现沼泽之王的情报费,山海公会给了冰蓝,冰蓝通过钱叔分了一半给我,大头我想办法给了晴姨的家属,余下的平分,每人五千元,这是你跟鲤鱼的。”
白泽眼神黯然,只觉得手机变沉重了。
“我就猜到你会是这个表情,本来都懒得给你。”简说。
白泽收回手机:“当然要给,是我的就是我的。”
简颇为满意地点点头:“没错,是你的就是你的。”
几分钟后,白泽下车。
他先转五千元给鲤鱼,又把欠霞姐的两千三百元还上了。
这样,他的口袋里还有两千七百元,欠款就只剩下鲤鱼的三万委托费。
白泽上海鲜市场货比三十家,淘了一台两千多元的二手手提电脑,下单时他反复确认才付款。
白泽长舒一口气,搞钱搞钱!
回学校的路上,他跟钱叔打了个电话,把跟简的合作简单说了下。
钱叔笑了:“是简妹的风格,不过蝾螈飞鲎可不好对付,这东西又叫石墨飞碟,也叫灰盘子,A级迷怪,体型巨大,飞行系,没什么攻击力,但血厚得可怕,需要功能全面的团队去围猎,一般都是两小时以上的持久战。”
“组团队不现实。”白泽想了想,“只能找搭子。”
“呵呵,这搭子可不好找,我帮你问问吧。”钱叔说,“有消息就通知你。”
“谢了。”
“谢什么,我反正拿中介费。”钱叔挂了电话。
深夜,否城南区。
平安医院,手术楼最高层。
过道上,一名气质知性的蓝发女人和一个混混打扮的男人坐在长椅上,神色焦灼,心中默默祈祷着。
两人对面的手术室亮着灯。手术室内空旷昏暗,中间的手术台上躺着一个男人,他脱光了衣服,身上盖着手术包布,唯一的一名医生站在旁边。
医生抬起双手,迅速击掌四下。
“啪啪啪啪。”
“嗡—”三秒后,放置在手术室四个角落的灯泡亮起,房间内亮如白昼。
那不是简单的灯泡,是被探索者能量“点燃”的迷灯。
手术台前的女医生穿着手术衣,看上去三十多岁,身材丰满,面容温婉,茂密的咖色头发扎成一个大麻花辫,垂在左胸前。
她淡淡微笑着,双眼下意识地眯起来,有一点二次元中“眯眯眼”的感觉。
作为医生,她没戴帽子,没戴口罩,也没戴手套,看起来很不专业。
可事实上,她应该是目前探索者中医术最高明的医生。
她看向手术台上的男人:“好了,开始吧。”
“滴。”
手术室门外的灯暗下来。
几秒后,门打开,“眯眯眼”医生走出来,她的衣服上、手上、脸上、头发上全是血,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误入了什么变态杀人魔的犯罪现场。
冰蓝和野狼见到这画面也是一惊。
“欣会……欣院长!”冰蓝回过神来,立刻迎上去,“他,他怎么样?”
叫欣院长的女人还是眯眼微笑,但冰蓝知道,她并没有微笑,她没有表情时就是这个样子。
短短几秒的沉默,差点要了冰蓝和野狼的命。
终于,欣院长笑了,准确地说,是在微笑的基础上加深了一分笑意,眼睛完全变成了一条缝。
“手术很成功,他短时间内不会有事了。”欣院长说。
“短时间?”冰蓝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
“他的伤很特殊,我之前从没见过,所以可能还会反复,或者出现其他病变,总之后续有任何情况,随时找我。”
“随时?”冰蓝难以置信,要知道站在她面前的人可是SS级探索者,新风公会的会长,欣然。
论级别,冰蓝跟她的秘书说话都要先预约,可她却愿意为了一个A级探索者如此费心。
“当然,治病是我的工作。”欣然还是微笑,声音温柔,“不过你男友的伤确实很罕见,我有些猜测,过两天吧,我会把分析结果给你们公会。”
“太感谢了!”
“谢谢欣院长!”野狼跟着感谢。
“你们可以进去看他,等他醒了就可以走了。”欣然微笑,“我就不奉陪了。”
凌晨,平安医院,副院长办公室。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前,正一丝不苟地处理着成堆的文件。
他四十几岁,高大却消瘦,面庞线条冷厉,如同刀刻,不怒自威。
“咚咚咚。”有人敲门。
“进来。”男人握着钢笔,沙沙地签着字。
一名中短发的女性进来,她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裙,戴着无框眼镜,身材高挑,气质干练,是副院长的秘书,苏女士。
“封院长,有事汇报,是关于欣院长的事。”
封院长放下钢笔,捏了捏眉心:“说。”
苏秘书面露难色:“欣院长她又私自给探索者做手术,这个月……第三次了。”
“这个月?”封院长冷笑一声,“这个月才过去几天?”
苏秘书看了一眼手机:“刚过凌晨,第四天。”
“详细情况我会写成报告发到您的邮箱。”苏秘书顿了一下,“今晚,欣院长做手术时又私自补贴了一些高级材料。库存不够了,必须立马补齐,否则下周的材料申请会有人领不到。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很多人对此颇有微词。”
“处理方案。”封院长问。
“我已经找其他公会购买了一部分,但有一个S级材料和一个A级材料短时间内恐怕买不到。”
“知道了。”封院长打断,“我来处理。”
“是。”苏秘书离开。
封院长用办公室的座机拨通号码,十几秒后,对方接通,他已经睡了,有点起床气:“谁啊?”
“是我。”
“封会长?”对方口气立马变得尊敬,不一会儿就传来起床声、脚步声和关门声,“会长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三分钟后,某小区楼,厕所。
大碗坐在马桶上,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叹了口气,他抽出一根烟点上,思考了一会儿,有了主意。
他拨通一个号码,对方很快接通,完全没有起床气,冷静得像个人机:“有事吗?”
“急事,明晚全组下副本,2号车厢,7层,向公会联盟提交本月紧急情况申请。”
“好。”
“你跟鸭脖不去。”
“另有安排?”
“是,你俩去5层杀石墨飞碟,拿材料。”
“我们两人办不到。”
“那再找几个人,自己想办法。”大碗说。
对方思考了一下:“我要找四个人,需要双倍预算。”
大碗咬牙答应:“行,双倍预算,把事办好了。”
三分钟后,否城大学职工宿舍。
司起坐在电脑前,一边跟AI下围棋,一边挂掉大碗的电话。
他拨通另一个号码,不一会儿就接通了。
司起迅速把手机拿开,那边立刻爆发出一阵怒吼:“嘎嘎嘎!你要死啊便秘四眼仔!我刚睡着嘎嘎嘎……”
差不多消停了,司起把电话放回耳边:“明晚下副本,去5层刷一只石墨飞碟。”
“就我俩?去刮痧吗?”鸭脖气笑了,“它没死我俩先累死了。”
“我会再找四个人。”司起说。
“不是,灰盘子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刷灰盘子啊!”鸭脖已经口不择言,她根本不想去。
“碗叔没说原因,但我猜应该是给副会长擦屁股,副会长应该是给会长擦屁股,再结合沼泽之王的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不是,你中间省略了多少步骤啊?我完全听不懂。”
“以你的智商我很难……”
“嘎!嘎嘎嘎……”
司起拿开手机三十秒,接着说话:“总之我能找两个人免费帮忙,对方没理由拒绝。你以前不是缥缈巷出来的吗?再帮我找两个散人,最好是玄秘者和速形者,价钱好说。”
“啊?”鸭脖有点受宠若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我?”
“交给你。”
“你放心吗?”
“不放心。”司起说,“所以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嘎!嘎嘎嘎……”
三分钟后,某单身公寓。
鸭脖穿着睡衣,彻底没了瞌睡,她从冰箱拿出吃剩的鸭脖,打开电脑,边吃边看起了动漫。
她用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开着免提,对方很快接通。
“喂?”
“钱叔,是我,找你做生意啦。”
“死丫头,算你有良心,还知道惦记着叔。”
“必须的好吗!我可是人在公会心在散人,我偶像是谁你不知道?”
“行了,什么事说吧。”
“明晚我们要去5层洗碗。”
“刷灰盘子?”
“是的,我们这边已经有四个人,还缺两个搭子。”
“什么要求?”
“最好是玄秘和速形,实力B级以上,人必须信得过,最重要的一点,必须崇拜灰凤凰大人!”
“最后一个要求有点强人所难了。”
“那……至少不能讲灰凤凰大人的坏话!这是底线!”
那边沉默了几秒:“你这次太急了,就这么点时间,我上哪儿给你找?”
“钱叔,你人脉最广,肯定有办法的,放心,价钱好说。”
“好说是多少?”
“加百分之五十?”
“你另请高明。”
“双倍!不能再多了!”
“行,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加急帮你找。你那边成员的基础信息发我一份,我也得评估下风险。”
“没问题!”
三分钟后,诚信五金店。
钱叔挂了电话,笑得合不拢嘴。
他打开一瓶啤酒,喝上两口,拨通了白泽的手机。
钱叔开门见山:“明晚,迷宫5层,刷灰盘子,你和鲤鱼去不去?”
“这么快?”白泽惊了,他还以为至少要等个好几天。
“那当然,我可是动用了全部人脉,费了老大劲才给你找到的。”钱叔很得意,“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快做决定。”
“我的条件他们能答应吗?”
“石墨飞碟一般能爆两三颗迷珠,还有很多精华材料,你不要报酬,只分走一颗迷珠,对方可以接受。”
“好。”
“明天下午,你们来一趟我这儿,准备一下。”
三分钟后,大学宿舍。
白泽挂了手机,下床去了厕所,关上门,拨通了鲤鱼的号码。
“喂,齐哥!”那边接通,还有风声,应该在送餐。
“又得拜托你帮个忙。”白泽实在有点不好意思了。
“齐哥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尽管说就是。”鲤鱼很爽快。
次日下午,缥缈巷,诚信五金店。
白泽刚进屋,就看到鲤鱼和钱叔站在客厅,气氛有些微妙。
“你怎么不早说?”鲤鱼有些不悦。
“那边今天上午才给的资料,我上午在睡觉。”钱叔抬头看了一眼白泽,“小齐,你来得正好,鲤鱼不去了。”
“不去了?”白泽皱眉。
钱叔叹气,指了指茶几上的名单:“自己看。”
白泽拿起,是其他四个探索者的基本信息。
司起(队长),慧根道五境,A+级
鸭脖(队员),生机道四境、灵法道二境,A级
冰蓝(队员),灵法道四境、慧根道二境,A级
野狼(队员),力量道四境、A-级
白泽皱眉,否城真是小啊,竟然全是老熟人。
白泽看向鲤鱼:“你不去了,是因为冰蓝?”
钱叔嗤笑一声:“鲤鱼,有些话我早想说了,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你把自以为的尊严看得比什么都重,其实这些屁都不是,人生无非就是你笑笑别人,别人也笑笑你。”
鲤鱼很平静:“齐哥、钱叔,你们误会我了。如果我真死要面子,今天我反而非去不
可,因为我要向冰蓝证明自己,证明我混得很好,也可以跟她一起进迷宫,可以和她平起平坐。”
钱叔一愣:“那你为什么变卦?”
鲤鱼苦笑一声:“昨晚齐哥找我帮忙,我一口答应了,因为上次的事我很愧疚,一直想找机会将功抵过。可之后我一晚上没睡,我想了很久,我的情况并不适合这次行动,刷灰盘子是持久战,而我有伤,最怕持久战,只会成为拖累。”
鲤鱼沉默了两秒,抬起头:“接受自己的无能是很难受,但逞能才是自负,我不想再活在自负中了。”
钱叔笑了:“呵,很好,认清自己,才是进步的开始。小齐,你怎么看?”
白泽点头:“鲤鱼是对的。”
鲤鱼:“钱叔,你还能找到其他人吗?”
钱叔皱眉:“离进站就几个小时了,队伍都是前一天晚上就要确定的,而且今天也不是散人日,一下子上哪儿去找?”。
白泽有点不甘心,忽然想起一个人,但马上掐断了念头。
“齐哥。”鲤鱼开口,“别犹豫了,你知道谁最合适。”
“对哦,你不是还有个小跟班吗?”钱叔也想起来了,“他力量道三境,适合持久战。”
“不行。”白泽说。
“为什么不行?”钱叔反问,“他实力应该不比你们差。”
“他年纪还小,我得对他负责。”白泽说。
“呵,对他负责。”钱叔冷笑一声,“你自己听听,不觉得脸红吗?”
白泽沉默。
“我说句不好听的,你有这个资格?别说你,就是灰老板也没这个资格。
“在迷宫里,我们什么都不是。
“你有没有想过,迷宫是忽然出现的,要是哪天它忽然消失了,探索者是不是都得死?谁能对我们负责?”
白泽无法反驳,同时又想到一件事。
“中奖”的人不进迷宫就会诅咒身亡,可白泽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在现实中他倒计时的时间不断增加,他不是非进迷宫不可。但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感觉,如果放任时间一直增加,当达到一个临界值,他可能永远都进不去迷宫了。
他收回思绪。
“一旦‘中奖’,就没有回头路了,只能自己对自己负责。”钱叔捻着胡子,“小齐,你一味保护他,只会害了他,不如多带他历练,而且这次的任务真算不上危险,就是会很累。”
“齐哥,这次我站钱叔。”鲤鱼说,“你如实跟他说,让他自己做决定吧。”
白泽叹了口气,拨通了立正豪的手机,那边没接。
大约过了十分钟,电话打过来:“大师兄,是有紧急任务吗?”
白泽几乎能想象他躲在厕所偷偷打电话的兴奋模样。
“三师弟,我这边有个任务……”
“我去!我去我去!”
“别打断,听我把话说完。”白泽很严肃。
“哦哦好,大师兄你说!”
白泽把事情跟立正豪说了:“你想清楚了,会有一定的危险。”
“想清楚了!大师兄去,我肯定去啊!”立正豪说。
“但你二师兄不去,所以你也可以不去。”白泽说。
“那我更得去了!”
“为什么?”
“大师兄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啊,其他人都是外人,万一大师兄有危险怎么办?虽然大师兄很厉害,但身板子弱,关键时刻由我来保护!”
白泽一愣,又感动又无奈。真是的,到底谁在照顾谁啊?
“行,但我有个要求。”白泽说。
“大师兄你说!”
“这次你必须戴面具。”
这次合作有山海公会和新风公会的人,立正豪是探索者之家的人,却以散人的名义跟白泽一起参与,露脸不太好。
“啊?”那边有点犹豫。
“师父的安排。”白泽祭出杀招。
“是!”
“好,傍晚天站见。”
白泽挂了电话,看向钱叔:“我这边没问题了,不过我们临时换人,对方接受吗?”
“接受。”钱叔很自信,“他们比你还急。”
下午6点,天站。
白泽戴上面具,前往约定的位置。
立正豪已经等候多时。他头上套着一个汉堡店的打包纸袋,上面挖了两个孔,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他站得笔直,背着双肩书包,四下环望。
有那么一瞬间,白泽真想装作不认识他,掉头就走。
“大师兄!”立正豪也认出迎面走来的白泽,开心地挥手。
白泽赶紧过去,示意他说话小声点。
“这就是你的面具?”白泽皱眉。
“我下午跟爸妈在一起,没时间买面具,就拿这个凑合了。”
白泽啼笑皆非,忽然想到什么:“你今晚不回家,爸妈不管吗?”
“没事,我说在同学家过夜,他每次都替我打掩护。”立正豪说。
“那你跟你同学怎么说的?”
“我说我去网吧通宵。”立正豪说。
这方面倒不傻。
“正豪,听好。”白泽郑重叮嘱道,“这次的任务我们只是帮手,别想着出风头,听从安排,该做什么做什么,但如果他们的要求很无理或者有危险,就拒绝。”
“放心吧大师兄,我就听你的,指哪儿打哪儿。”立正豪说。
白泽还要说什么,忽然看到四个人迎面走来。
左边的一男一女穿着山海公会的制服,右边的一男一女穿着新风公会的制服,都戴着面具。
金发双马尾女孩背着一个超大型登山包,其他三位则轻装上阵,只有随身装备和药品。
蓝发小哥上前:“两位就是钱叔介绍的人?”
“外卖骑手。”白泽自报名号。
“保洁小弟。”立正豪跟上。
“新风公会,司起。”蓝发小哥说。
“新风公会,鸭脖!”双马尾女孩打招呼。
“山海公会,冰蓝。”深蓝发的女人说。
“山海公会,野狼。”寸头男说。
“好,那大家就算认识了。”司起看了一眼鸭脖。
鸭脖上前一步,去拿白泽和立正豪的背包,见两人不解,她不耐烦地解释:“东西都先让我拿,一会儿还得赶路,你们这些弱鸡得保存体力。”
“不用。”立正豪自认为体力很好,也从不放过任何锻炼的机会,他恨不能帮鸭脖背行李。
野狼嗤笑一声:“保洁小弟,留着你的体力,后面有地方使。”
立正豪了看一眼白泽,白泽点头:“听安排。”
两人交出背包,白泽无所谓,反正值钱的凤凰羽衣穿在自己身上,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鸭脖背好背包,忽然上前一步,用手肘顶了下白泽的胸:“喂,听说你被沼泽之王吃了又吐出来了?”
白泽有点尴尬,没想到她这么自来熟。
“是的。”
“我嘎!真嘎嘎牛!”鸭脖很激动。
“活下来的又不只我一个。”白泽看向冰蓝和野狼。
“可是你最先被吃欸,听说跟你一起被吃的两个探索者都没了。”鸭脖直言快语。
白泽有点烦躁,耐着性子回答:“是的。”
“你到底怎么活下来的?”鸭脖又问。
“鸭脖,”司起叫停,“越界了。”
“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啊!”鸭脖才不管这些,“骑手,跟我说说!”
因为我是你偶像的真传弟子,这个答案满意吗?
“我不想说。”白泽拒绝。
“小气!”鸭脖有点扫兴,赌气道,“我不帮你背包了,你自己背!”
“鸭脖。”司起点了她一下。
“说着玩的啦!”鸭脖叉腰道,“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嘎嘎!”
二十分钟后,地铁站台,4号车厢门外。
白泽颇为感慨,他之前一直是坐末尾的车厢—登录大号的那次不算,坐这么靠前的车厢还是第一次,这就是大公会的待遇吗?
不过这个4,实在不吉利呀。
六人还要等待三个小时,于是打算原地休息。
司起盘腿坐下,闭上双眼:“我下会儿棋,你们自便。”
“下棋?”立正豪不理解,“这里没棋啊。”
“在心里下。”鸭脖解释,“便秘四眼仔一无聊就会自己跟自己下围棋,上次进迷宫那一局还没下完,这次接着下。”
“还可以这样?”立正豪被司起给装到了,“慧根道好厉害。”
夜戎我跟你不共戴天!!!(第八次)
“厉害个鬼,我一拳就把他打趴了。”鸭脖说。
“趁着现在有时间,不如安排一下战术。”冰蓝说。
“还是路上说吧,时间久了有人会忘,我又得再说一遍。”司起解释。
“谁会这么笨啊?”野狼嗤之以鼻。
“咳咳。”鸭脖有点尴尬,没话找话,“你们谁喜欢灰凤凰?”
“我!”立正豪立马举手,“你也喜欢?”
“当然!她可是我的偶像!”鸭脖来劲了。
“真巧,她也是我的……偶像!”立正豪更来劲,有人夸他师父比夸他更让他开心。
鸭脖盯着立正豪,立正豪盯着鸭脖,三秒之后,两人“啪”一声握住对方的手。
“保洁小哥!什么也别说了,从今往后咱俩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弟!”鸭脖无比自豪,“不瞒你说,我见过灰凤凰大人两次!”
“我也……”立正豪愣了下,改口道,“我也想见她!听说她超厉害!能召唤出一只凤凰,仿佛天神下凡!”
“嘎!是真的!我就在现场!”鸭脖话匣子打开了,“我跟你说,当时的情况,那是嘎嘎紧急……”
万万没想到,鸭脖跟立正豪刚见面就这么熟络了。
“骑手。”冰蓝看了一眼白泽,转身就走。
白泽会意,默默跟上。
两人来到站台角落的无人处。
冰蓝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以为鲤鱼会跟着你来。”
“他腿有伤,不适合这次行动。”白泽说。
冰蓝若有所思,摘下面具,她易容了。
“我帮你变个脸,我学了初级易容术。”冰蓝说。
白泽明白冰蓝的好意,上次白泽也戴了面具,但战斗时容易脱落,肯定会暴露,易容更加保险。
冰蓝反正看过白泽的脸,无所谓了。
“好,谢了。”
白泽摘下面具,冰蓝快速帮白泽改变了一下脸型和五官比例。
完成后,冰蓝又说:“我也可以帮保洁小弟易容,隔着袋子也能办到,不过比较影响效果。”
“是指保持的时间吗?”白泽问。
“不。”冰蓝摇摇头,“是会比较丑。”
“那没事,认不出更好。”白泽说。
“好……”冰蓝欲言又止。
“有话让我转告鲤鱼?”白泽并不确定,但自从认识简后,他也想锻炼自己“读心”的能力,反正猜错了没损失。
冰蓝一愣,点点头:“我、鲤鱼、J之间的事很复杂,并不像他说的那样。我并非要解释什么,也不觉得你会感兴趣。”
不忙的话,我倒不介意买包瓜子搬个小马扎听一听。
“没兴趣。”白泽说。
“总之,我们之间确实需要做个了结,一个真正的了结,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白泽点头:“明白,但这件事,你得亲自去找他。”
“我知道,我会这样做,等J的伤恢复好。”冰蓝看向白泽,“在这之前,我希望能了解一下鲤鱼的情况,好有个判断。”
白泽想了想:“抱歉,我不能说,你想知道,直接去问他吧。”
冰蓝微微一愣,点点头:“你说得对,我明白了。”
随后,冰蓝隔着纸袋帮立正豪易容,完事后立正豪迫不及待地摘下纸袋子,白泽猛掐大腿才忍住没笑。
结果鸭脖大喊一声:“嘎!这脸怎么变成电视机了!”
所有人直接破功,纷纷大笑。
不知过去了多久,安静下棋的司起睁开双眼,站起来:“上车吧。”
他话音刚落,4号车厢的门开了。
白泽惊了,他怀疑司起的脑袋里是不是有一台电脑在帮他工作和计时。
六人乘车前往地站,进入迷宫,加快赶路。
一个多小时后抵达迷宫4层。
这一次,没有晴姨的特效药,白泽越发强烈地感受到那无处不在的压抑和扭曲。
白泽暗中注意到,其他人似乎没有明显不适,就连立正豪也表现得较为轻松。
白泽清楚这是自身境界的问题,大家都是四境以上,立正豪也是准四境,唯独自己才二境。他目前处于极度偏科的状态,要说厉害,能手撕魔镜,对打沼泽之王……一秒,但要说弱,他甚至承受不住迷宫4层的迷压。
司起很快察觉到白泽的不适,猜他境界不高,但资料上显示他是专属玄秘者,因此并没有小瞧他,相反,他对白泽的能力十分期待,这又能增加他样本库的素材。
他看了一眼鸭脖:“中层区抗压药,给骑手。”
“哦。”鸭脖从背包拿出医疗箱,找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蓝色小药丸。
白泽接过直接吞下。
很快,他身体上的不适感就消失了,比晴姨的特效药更好用,不愧是以医疗闻名的新风公会,专业。
“你们都离我近点,可以减轻迷压造成的精神污染。”司起说着,加快脚步。
大家立刻跟上。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迷宫4层有沼泽之王出没,几乎没人敢在4层停留过久。
按官方的推断,沼泽之王的危险评级为S+,但这并不是指一个S+级探索者就能解决它。迷怪的危险评级,尤其是A级以上的危险等级,已经不能再等同于杀死它的难度,更多是等同于逃生难度。也就是说,S+级探索者遇到沼泽之王,大概率可以逃生,但想要解决目标,那是天方夜谭。
首先,探索者潜能不同,擅长领域不同,战力强弱也不同。
比如同等级的生机者、力量者、速形者,分别遇到同一个强敌,逃生率天差地别。
其次,沼泽之王属于S+级的隐藏boss,体型巨大,又拥有绝对的主场优势,探索者对它的了解也非常少,所以即便派十个S+级探索者,也杀不死它,还会损兵折将。
官方评判,想成功围猎沼泽之王,必须有一到两个SS级探索者,外加五到八个S级探索者,并在准备充足的情况下才能成功。这样的配置,差不多是一个大公会的最高实力。
因此,尽管中层区隐藏boss的吸引力十分巨大,但付诸行动的也只有三个公会。
一个是武林盟主山海公会,一个是愿为真理献出一切的朝闻道公会,还有一个是为了追求力量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刑天公会。
三个公会派出骨干力量,在4层搜查好几天,结果一无所获。
沼泽之王非常狡猾,据说它可以一连几个月不出现,也可以一连出现好几天,十年前,不知多少探索者死在它嘴里。当公会联盟决定不惜代价,集合所有高手解决它时,它又忽然失踪,十年都没再出现过。
这一次,三大公会找了几天,只能作罢,因为没人知道它下次出现是几天后还是几年后。
“半小时后就到5层了,我简单说一下,”司起走在最前面,“这次的目标是围猎一只成年的蝾螈飞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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